但没人怀疑他们是否暧昧不清。

    因为隐隐的, 有人猜测付嘉言和冯睿的关系过于亲密,一起吃饭,一起打球,勾肩搭背。

    冯睿很会耍宝,满嘴跑火车, 有时候说?话没下限, 班里同学知?道他就是那样, 但外班的不一定会这?么想。

    尤其是女生。

    最开始,是艺体班的万雪跟付嘉言示好, 被他拒了,毫不拖泥带水。那么漂亮的女孩儿,他都不怜香惜玉?

    再有,其他女生给他送饮料送零食送礼物?,他也从不收,遑论表白之类的了。

    多么郎心似铁。

    多么引人怀疑。

    付嘉言自然也听到风言风语了,却听之任之,没澄清。

    他有苦说?不出。

    有男生托人给谢蔻送情书,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信封,就是牛皮纸的,欲盖弥彰地用试卷和草稿本?压着。

    付嘉言擅长利用视力好这?一长处,眼睛就那么一抬,从缝隙里看到——谢蔻亲启。

    字迹比他的还丑,怎么好意思写情书的。他轻嗤。

    当时谢蔻去老?师办公室了,付嘉言翘着凳子脚,手里转笔,莫名的就焦躁不安起来?。

    实验班的学生,桌上总是堆着各种?书和试卷,他面前便摊开着奥赛选题,厚厚的一本?,他半点?写不进去。

    眼睛盯着露出的那一角,恨不得眼神能窜出火苗,把它烧得干干净净,连灰也不剩。

    谁送的?里面写的什么?她怎么还不回来??要不要装作不小心,把水打翻?大不了,道个歉就是了。

    良知?拼命把他愈发离谱的念头拉回正轨,他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后来?谢蔻回座,她没留意到信封,连带那几张试卷和草稿本?一起收起来?,重新拿了套卷子出来?做。

    ……就是,满心满眼的学习。

    付嘉言更加不会表白,自讨没趣了。

    只有一年多了,再等等,到时没了高考压力,哪怕她不喜欢他,追呗,大把的时间,又不是耗不起。

    正如柴诗茜说?的,他只能搞暗恋那一套。

    毕竟他以前万万预料不到,他喜欢女孩的最大的阻力,是学习。

    谢蔻那么跟自己较真,明明都把他挤下去了,还不放过自己,卯着浑身?的力地去学。

    后来?付嘉言投入更多的精力到奥赛上,分?就拉开了。

    他自己是无所谓的,只不过老?会被付雯娜和柴诗茜调侃,说?他“英雄迟暮”了。

    开学之际,周兆顺又进行了位置调整,仍把付嘉言和谢蔻放在前后座。

    付嘉言的桌上经常垒着各种?奥赛习题册、试卷,谢蔻看到过,写得密密麻麻,还有批改的痕迹。

    他牺牲了很多课余时间写题。高二年级数学组组长是一名即将退休的老?教?师,他还特来?找过付嘉言,看他的练习情况。

    应证了那句话,从来?没有天生的天才。

    只是通过长时间的有目的的练习和努力,才有了这?样的成绩。

    寒假要选拔人去参加冬令营,高二秋季学期,一中进行了选拔赛。除了付嘉言,还有唐宸晨被选上去参加省赛。

    但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付嘉言没有去参加。

    他甚至消失了一段时间。

    这?个消失是指,他的东西留在教?室,人却整天整天的不出现。

    周兆顺似乎知?道内情,但他也没有说?明,只让唐宸晨安心准备,他是一中的独苗苗。

    陈毓颖找柴诗茜打听付嘉言的去向,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出了点?事?,等他回来?,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说?吧。”

    忠实的粉丝陈毓颖很忧心,竞赛是一年一度的,错过这?次,高三?就没有时间参加了。

    当时她们在食堂吃饭,谢蔻听到,问了句:“对他来?说?,竞赛非去不可吗?”

    竞赛拿奖,也只是自主招生的敲门砖,即使过了重重关卡,拿到这?个名额,也不过是相当于,比普通考生多加二三?十分?。

    可以付嘉言的成绩,这?二三?十分?,意义其实没有那么不可或缺。

    柴诗茜居然被问愣了,过了两秒,她说?:“他一直想报a大的金融或者?计算机,他想十拿九稳吧。”

    分?数线最高的两个专业,全?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佼佼者?,有自主招生加分?,的确更有把握。

    陈毓颖说?:“他怎么想报这?两个啊?”

    “因为赚钱呗。”

    柴诗茜用筷尖挑着菜,也不是很有心情吃的样子,最后也没吃几口,就罢了筷。

    这?天下午有体育课。

    没付嘉言在,冯睿一下变成孤家寡人。

    这?学期正好是修篮球,他百无聊赖地运着球,突然哀嚎:“我的好兄弟啊,你怎么就丢下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