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吕婷朝他的后背冷不丁拍了一巴掌,“能不能盼着点?付嘉言好,别哭丧一样。”

    她是断掌,手重得很,冯睿说?:“呸呸呸,你才是,我就是抒发一下想念他的心情,好吗?”

    陈毓颖问:“这?几天,你也没跟他联系吗?”

    “给他发消息了,问了一大堆,就回了个‘没事?,勿牵挂’。卧槽,更牵挂了好吗?!他哪是这?么说?话的人?”

    陈毓颖又问:“你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离柴诗茜家不远吧,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你是想去找他?”

    “我哪好去啊,要去也是你去。”

    冯睿摇头,“我不去。”

    陈毓颖皱眉,“你不是说?,你们是前世夫妻吗?你也忒不关心他了。”

    冯睿说?:“你不知?道,他要是不想说?,你撬他的嘴也撬不开的。就比如他妈妈,他从来?只字不提,讳莫如深。我贸贸然闯过去,惹得他更不高兴怎么办?”

    说?得也是。陈毓颖叹了口气。

    “话说?,唐宸晨都考完了,拿了个省三?等奖,要是付嘉言去,怎么也得是个省一啊。”

    越聊,陈毓颖越替付嘉言遗憾,她纯纯是追星心理,期盼他变得更好,更优秀,希望他是一颗永不坠落的星星。

    “下个星期要月考,他不会也不来?了吧。”

    不知?道该说?谭吕婷乌鸦嘴,还是预言家,付嘉言没有参加月考。

    谢蔻和付嘉言本?该是一个考场,那个位置空出来?,尤为突兀。

    临发卷时,她望着空荡荡的座位,一时怔忪。

    可以想见?的是,如果?付嘉言在,此时会放松地岔开腿,一条胳膊压着桌面,等待的时候,他有自己也未察觉的习惯性小动作,要么转笔,要么轻叩着膝盖面。

    从侧面看,他的下颌线条如刀刻,他的五官生得立体,若不说?话,板着脸,也能充当陈毓颖口中的“高冷男神”。

    可他老?喜欢噙着笑?,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可直到上午一门考完,那个位置也始终空着。

    周兆顺来?考场,看了会儿,问正在收拾东西的谢蔻:“付嘉言没来?考试吗?”

    原来?连老?师也不知?道吗?

    谢蔻摇头,“没有。”

    周兆顺拿起手机,要给谁打电话的架势,“好了没事?了,去吃午饭吧。”

    第一天考完,陈毓颖又跟谢蔻说?,柴诗茜也没来?考试,她开始恐慌了:“他们家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啊?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谢蔻说?:“我听到周老?师给他家打电话了。”

    周兆顺当时注意力在电话上,没留意谢蔻悄悄跟在身?后。

    他说?:“既然是这?样,就不急着来?学校,把状态调整好,有什么事?我再通知?你……节哀顺变。”

    听罢,陈毓颖张了张口,说?:“不会是他……”

    话不用说?尽,因为谢蔻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

    陈毓颖光是想想就难过,“千万别吧,之前听他聊起他爸爸,就挺不容易的,怎么这?样啊。”

    说?着说?着,眼底就转泪花了。她是真心疼了。

    谢蔻说?:“也可能是他其他亲戚,也许是长辈的喜丧,不一定是他爸爸。”

    她自己也知?道,没什么说?服力。

    如果?是喜丧,付嘉言怎么会这?么长时间缺课?甚至连奥赛、月考,都统统放弃了。今天柴诗茜干脆也没来?了。任谁也无法往好的方向想。

    下午考试时,她的思绪也难免受到影响。且是最需要专注力的数学。

    打铃的那一刻,她就意识到,自己没发挥好。

    万一呢?月考有无数次,万一真是……事?关最亲的亲人,穷尽一生也挽回不来?的遗憾,这?又算得了什么。

    陈毓颖吸了吸鼻子,“柴诗茜估计也很难过,前几天吃饭,她都不太吃得下,也怪我太迟钝,还以为她是胃口不好。”

    谢蔻没说?话,她亦不知?道说?什么。

    近来?气温降下来?了,愈发有入冬的感觉。

    南方的冬,树木不会有萧条感,大多叶片仍是青绿的,只是风连绵不断地刮着,声如呜咽,于是多了凄凉之感。

    天黑得早,才不到六点?,天空已成烟灰色。

    有些店铺亮起了灯,在灰暗的底色显得刺眼。人与?车,都汇成流,一股股地朝着某个方向流淌。

    这?座城市,这?么热闹。

    而此时此刻,付嘉言又在哪儿?他在想什么?

    第31章 凛冬

    月考榜出来了。

    第二名成了唐宸晨。

    头一次没有付嘉言的名字, 谢蔻不习惯,其他人也好奇——付嘉言到底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