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拍摄时,他会出声,提醒她们调整姿态,或者?衣服头发。

    谢蔲微笑,直视前方,他知道,她是看镜头,不是看他。

    吴亚蓉为谢蔲今天的成人礼出了血本?,专门到线下店买了一套礼服,说?她以后也可?以穿。

    裙子是泡泡袖,胸口有蝴蝶结做装饰,珍珠做点缀,下摆层层叠叠的纱,他蹲着,这?个视角下的她,眉眼轻垂,笑得温柔娴雅,隐有大家之闺秀的贵气。

    付嘉言须得强迫自己,不要?将过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一旦失神,便?容易露馅。

    条件是他提的,板着脸装高冷的也是他。

    他的脸从?相机后露出来,“谢蔲,你往你右手边挪一点。”

    多少天了,他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

    她未答,照做。

    “可?以了,就这?样?。”

    两人的视线交错开。

    拍出一组满意的照片非常费时间,付嘉言删了一堆废片,她们的腿也站得发僵,终于结束。

    “我们再拍单人照吧,他拍人像还不错。”

    谢蔲知道,是不错,她长?到这?么大,拍她拍得最好看的就是他。

    “蔲蔲,你先拍吧。”

    可?柴诗茜又临时找借口,把她们都带到一边看热闹——有人在?整活表演,留给他们单独的空间。

    付嘉言问:“你想怎么拍?”

    “我没有想法,你……自由?发挥吧。”

    “秦沛送你的?”他干脆垂手,看着她手里有些被晒蔫的花,“你还挺受欢迎。”

    “不是也有很多女生送你么?”

    只是他没收。

    这?么说?,又有拈酸吃醋的意味,谢蔲转移话题:“还拍吗?不拍我去找她们了。”

    “拍啊。”付嘉言重新拿起相机,“把花放了吧,这?花跟你一身衣服格格不入。”

    谢蔲看了看,说?:“你刚刚怎么不说??”

    付嘉言避而不答:“单人照的话,你手背在?身后,或者?拎裙摆就好。”

    他带她换了几个地方,从?操场到教学楼,已经彻底把柴诗茜她们抛之脑后,她们也没找过来,估计玩得忘记了。

    这?双新鞋磨脚,谢蔲脚底板酸,脚后跟痛,说?:“休息一下吧。”

    “行,正好电池也快没电了,我去换一块。”

    林荫下有一方石椅,谢蔲也懒得擦了,坐下,脱鞋,她穿的白色船袜,没被覆盖处,已然破皮,沁出点点血丝。

    离小卖部有些远,再者?,她没带钱,没带校园卡,付不了款,索性作罢。

    过了好一会儿,付嘉言才回来,放了一个小塑料袋在?她旁边。

    “什么?”

    “你不是磨破皮了吗?刚刚去校医务室拿的。”

    谢蔲打开袋子,棉签、碘酒、创可?贴,全了。

    她抬头看他,他和树叶将日光尽数挡住,她的瞳仁黑亮,倒映着他的身影,“你怎么知道?”

    “猜的。”

    看她走路的样?子猜的。

    付嘉言又说?:“不用谢了。每次你说?‘谢谢’,我都觉得你是撇清关系。”

    他认真地盯着她,一瞬不瞬,“谢蔲,在?你眼里,我帮你,只是普通同?学的互帮互助吗?”

    第39章 倔强

    谢蔲的裙摆垂坠在地?, 沾上灰尘,她不?动, 却有风带着她的发丝轻轻拂动。阳光在她身上投下暗绿色的, 斑驳的影子。

    她反问道:“不?然呢?我们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关系吗?”

    付嘉言蓦地?笑了,“是, 没错,就是同?学之情?。”

    她不?语。

    他接着说?:“我平时就是闲的,乐于助人, 日行一善, 为下辈子积德。”

    付嘉言的语气不?再像那晚的激烈,平铺直叙的, “你贴上吧, 我先走了。”

    他走后, 她停了半晌, 才拆开包装。

    看到付嘉言一个人, 柴诗茜把他拉到一边无人的地?方,问:“谢蔲人呢?”

    他直冲冲的:“不?知道。”

    “你们俩又怎么了?吵架了?”

    “你觉得谢蔲会跟人吵架?”

    柴诗茜想?想?, 也?是,谢蔲再生气,也?不?会情?绪激烈地?骂人,不?知道是性?格,还是教养使然。

    付嘉言说?:“我对哪个女生这么好过?她看不?出来?吗?她还说?, 我们除了普通同?学关系, 什么也?没有。”

    柴诗茜实话?实说?:“本来?就是。”

    付嘉言顿时接不?上话?, 她又问:“你想?考警校的事?情?,她知道吗?”

    “没有, 谁也?没告诉。等说?服姑姑再说?。”

    他不?是一意孤行,随便忤逆长辈的人,至少要先过付雯娜这一关,才能定下来?。

    但这几个月她始终不?肯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