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娅霏态度恳切:“作为你亲爱的好室友,一睹你男友真容的资格,我还是有的吧?”

    谢蔲无?奈地告诉她,他们的所在位置,不到十分钟,胡娅霏便抵达了。

    “hello,帅哥,我是谢蔲室友。”

    谢蔲埋头吃饭,听着胡娅霏语气夸张:“蔻蔻还说你是普通人,这样貌身高,丢到哪里?都不普通啊。”

    付嘉言浅笑了下,吸管尖端捅破纸膜,他把酸奶放到谢蔲手边,“是吗?她跟你们提起过我?”

    “说得?不多,哎,”胡娅霏手肘支着桌子,“你跟蔻蔻是高中同?学吧,你在哪里?上?学?”

    “y市。”

    “哦,那离得?挺远。这两天是你们的什么纪念日吗,特意跑过来看她?”

    付嘉言反问:“纪念日?”

    谢蔲说:“你不打饭吗?我们快吃完了。”她把胡娅霏拉起来,低声说:“回去再跟你说。”

    送走,更准确地说,是赶走胡娅霏后,付嘉言说:“我怎么不知道一对普通同?学能有什么纪念日需要过?”

    他把“普通同?学”四个字咬得?字字清晰。

    谢蔲解释道:“她以为我有男朋友,我没?解释,能少一些?麻烦。”

    他问:“比如??”

    “比如?不会像陈毓颖一样,拉我去篮球场,也不会像柴诗茜,撮合我跟某个人。”

    付嘉言笑出声,“就不能是你自己想来看我打球吗?”

    “你有什么好看的。”

    “不喜欢看,早上?还缠着,又抓又……”

    碟中还剩最后一块炸酸奶,谢蔲夹起来,喂到他嘴边,威胁地瞪着他。

    他顺着她的意,张口?吃掉,“那你学长知道吗?”

    谢蔲擦了擦嘴巴,“我跟他不熟,一个学期过半也没?说过几次话。”

    她这才将他们真实的关系和盘托出。本来么,谢蔲也不是好交际的人,在胡娅霏她们跟班委混熟的同?时,她还连班上?的同?学都认不全。

    秦知森更是。

    说罢起身,付嘉言突然从背后一把圈抱住她,他手长腿长的,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像劫持了她一样。

    谢蔲挣扎着,“你干吗?”

    “没?什么,就想抱你。”

    谢蔲定了定,回头看付嘉言,他忙举起手,“好吧,不抱了。”

    余光瞥到不少人侧目,其中还包括胡娅霏,她勾起他的胳膊,把他带出食堂。

    谢蔲说:“你是想在我室友那里?,坐实你的身份吗?”

    付嘉言说:“你没?否认,只有那一种理由的话,我不信。”

    她这个人,要是反感,第一时间就澄清了。避免麻烦的方式,搬出一个莫须有的男朋友,不像她的做法。

    谢蔲没?作声。

    他又说:“要是我去省城上?高中,或者你没?来市一中,我们俩这辈子也不会再有交集。相识,重逢,本就是一大际遇。谢蔲,万一有一天,我放弃了,你也一直逃避,那我们真的没?有未来了。”

    付嘉言说得?对,她就是纠结,拧巴,瞻前顾后,一再告诫自己,不可轻易沉沦,可还是在这段关系中越陷越深。

    他说他想她的时候,她将他拥紧了,真切地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喘息。

    没?有任何阻碍地交融着,那是男女之间,最亲密的时候。

    可两颗心,被一道看不见,日益变得?脆弱的结界隔开,遥相而望。

    也许在它彻底崩毁前,付嘉言先说了放弃。

    谢蔲挡住眼,“你再让我想想,好吗?”

    付嘉言揽着她的肩,“晚些?再想吧,明早我要回去了,陪我逛逛a大。”

    他一直是过好当下,不耽于过往、未来的性子。

    柴康和付雯娜聚少离多,感情仍十年如?一日的好,他不觉得?,两个人各为自己的目标而努力?,与相爱这两件事有什么冲突。

    她有顾虑,他可以慢慢跟她磨,但适当的时候,也要逼一逼。

    第二天早上?,谢蔲没?去送付嘉言,到机场一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也不会让。

    他贴了贴她的唇,扣上?卫衣的帽子,里?面还有一顶鸭舌帽,“寒假见。”

    这次离别的感受,要比开学前来得?更深,更激烈。

    尤其是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时。

    不像心陡然缺了一块,倒像装满氧气的罐子放空一半,浓度变得?稀薄了。

    但定下了再见之期,又显得?没?那么难熬了。

    寝室里?,胡娅霏已经把付嘉言描述了个遍。

    她们的强烈好奇心,八成是由于,谢蔲看起来是她们中,最不像会早恋的人——尽管她再三强调,她高考前安分守己,毫不逾矩。

    “你总不是考完立即就开窍了吧。”一个室友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