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是alfredo帮忙送到楼上的,帮他省去了不少力气。

    不过打开门之?后,自己一个人站在这个略显逼仄的小套房里,竟罕见地令人觉得有些空旷。

    温竹森鲜少遇到这种情况。

    ……小叔不在,宫先生?也不在。

    “呼……”温竹森颓然地倒在了沙发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上他为?鼎鼎贴的荧光小星星。

    这段时间,他的生?活一直有这两个人陪伴,属实是热闹而?又有趣。

    猛然见不到他们,心里居然还隐约生?出了点儿失落的感觉。

    温竹森抿了抿嘴唇,默默纠正了自己的说法。

    不是隐约,是……很失落。

    “嘶……”

    或许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不疼了的胃忽然又不舒服了起来。

    这次还加重了一些,竟还有点儿恶心了。

    温竹森一边深吸一口?气,想要尽量缓解胸腹间传来的呕意;一边安静地琢磨着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或者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变成这样的。

    跟鼎鼎分开也有三个多小时了,可能?是因为?没吃晚饭。

    吃点东西就好了。

    温竹森屈起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勉强站起身来,想要到厨房去给自己做点吃的。

    然而?刚一直起脊背,胃部?连带着整个上腹部?顿时痛得让他连平稳地呼吸都做不到了:“唔……”

    温竹森重重地摔坐回?了沙发上。

    ……看来得先吃点儿止痛药才?行。

    “嗡——嗡——”

    恰逢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温竹森压了压胃,伸长手臂拿起手机:“您好。”

    “请问?是温先生?吗?”一道很不客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温竹森清了清嗓子:“您好……请问?您是?”

    电话那?边的人听上去颇为?傲慢:“我是樾山别院这边的人,鼎鼎现在就在这边儿呢。”

    听到鼎鼎的名字,温竹森强打起精神,调整了一下呼吸:“鼎鼎怎么了?”

    那?人似乎轻哼了一声,爱答不理地说道:“温先生?,鼎鼎说很想看您给他买的那?本图画书,您看您方便送过来吗?”

    虽然口?口?声声称呼着“温先生?”和“您”,但命令的意味显然更重。

    不过温竹森实在是想念鼎鼎,他甚至愿意趁着宫先生?不在,今晚就睡在樾山别院,明天一大早就回?来。

    毕竟能?见到小叔,哪怕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值得的。

    闻言,温竹森用力按了一下仍旧痛得要命的胃,只能?暂时屏住呼吸回?答对方:“……好,我一会儿就送过去。”

    结束通话,温竹森照旧从摊在桌上的药盒里熟练地抠了两片药出来,就着手边杯中?已经凉透了的水,微皱着眉头把药吃了进去。

    这本图画书是他给鼎鼎新买的,鼎鼎非常喜欢,就连去参加节目都会带着,每次翻看的时候都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想起自家小叔看书时那?奶呼呼的样子,温竹森突然觉得自己的胃甚至都不疼了。

    他拿起图画书装进背包里,换好鞋子穿上外套后推开了家门。

    宫止临时离开录制现场,赶回?到公司处理完事物之?后,又在方特助的跟随下,去往了沪城。

    这一去就是好几天。

    以至于再回?来的时候,温竹森和鼎鼎的这一期录制早已结束了。

    宫止本想着先到樾山别院取点药,再直接赶到温竹森的家。

    然而?让宫止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在樾山别院的大门口?看到了自己这几天来日?思?夜想的青年?。

    “竹森?”宫止推开车门,大步走到花坛边。

    温竹森双手抱膝蹲坐在花坛的边沿,脸埋在膝间,被风拂乱发丝的后脑形状漂亮而?饱满。

    “啊……宫先生??”温竹森似乎快要被冻僵了,整个人的动作比平日?里还要迟钝一些。

    就连听到宫止的声音后,都是缓了好半天,才?慢吞吞地抬起头来。

    高大的男人逆光站着,温竹森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几乎从眼眸中?溢出来的担忧之?色。

    宫先生?……是在担心他吗?

    “宫先生?怎么……在这里?”温竹森感觉到自己的鼻息有些发烫,不过想着外面这天寒地冻的,呼吸比在屋子里的时候热一点儿也很正常,便没多想。

    他问?完这句话后,一下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了傻话,不禁尴尬地扶了下鼻梁上的镜框,抿唇道:“这是宫先生?的家。”

    宫止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太对,但碍于礼节又不好直接伸手碰他的脸,声音放缓:“你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