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温竹森懵了一下,旋即想起了自己的来意,拍拍被他放在花坛边沿上的书包,哑声道,“樾山别院这边的人打电话给我说……小叔今晚想看我给他买的那?本图画书,所以我就送过来了。”

    刚好可以看看小崽崽,省得他这一晚上都惦念得难受。

    可是他到院门口?这里的时候,却怎么样也打不通电话了,偏偏时常有人的大门口?也迟迟见不到一个人,他只能?暂时在这里等着。

    “鼎鼎不在樾山别院。”宫止眉心微蹙。

    是谁敢用这样的理由骗温竹森大半夜来樾山别院。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温竹森也明白了,自己被樾山别院的佣人给戏弄了。

    他的胃痛得厉害,手也抖得不行,根本无暇也无意于去跟对方较真和讲道理,只想早点回?到他的小窝,舒舒服服地蜷进柔软的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也许明天,他的胃痛就会好了。

    被温暖的家吸引着,温竹森即便疼得后颈泛起冰凉的虚汗,也还是紧咬着后槽牙,扶着花坛的边沿从地上站了起来。

    奈何蹲了太久,两条腿根本没有力气,刚一踩地,就瞬间失去了重心,毫无预兆地朝花坛边沿栽倒而?去。

    温竹森没有把情绪外露出来的习惯,加之?因为?今天被痛觉占据了神经而?导致的迟钝,他下意识地压住了寻常人遇到危险时会不自觉地发出的惊呼声,咬紧了嘴唇想要伸手去撑地。

    然而?预想中?的冷硬与痛楚并没有传来,相反,温竹森被男人温热的怀抱包裹住,稳稳当当地接在了臂弯中?。

    他痛得厉害,早就无法分辨抱着自己的人是谁了,只会下意识地用细长清瘦的手指攀住男人的领带扣结,而?后茫然无措地把烧得滚烫的脸贴在领带夹上,努力地汲取着上面的凉意。

    自从给温竹森打完电话、要挟他尽快带着鼎鼎的图画书赶过来后,佣人崔伟就一直躲在门廊里观察温竹森的情况并拍照片发给许岳昀。

    刚收到了“奖励”,他就被别院里的安保人员一脚从屋里踹到了门外。

    随后被一路“驱赶着”,连滚带爬地趴在了大门口?。

    崔伟狼狈地爬了起来,没想到刚一抬头,就差不点儿没又一次跪在地上。

    “宫、宫先生?……”

    宫先生?怎么突然回?来了?!

    “希望收买你的人,”宫止的声线并无起伏,可言外之?意却足够让人恐惧得牙齿打颤,脊背生?寒,“已经给了你足够买轮椅的钱。”

    “宫先生?!宫先生?!”崔伟哪里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地撞在枪口?上。

    他原本就缩着脖子、吓得面如土色地站在旁边等待处理,听见这话时,更是浑身都在发抖。

    见宫止抱着温竹森转身离开,他紧忙挪了挪僵直的腿,想要追上前去,却被樾山别院的安保人员拦住去路。

    秦伯披着睡袍走出来,不耐烦地朝安保人员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尽快解决。

    culn疾驶在深夜的绕城高速上,车里的人却因其平稳的离心力而?完全感受不到明显的晃动。

    “唔……”

    温竹森窝在宽大的副驾驶上,眉头紧皱,双手攥成拳头死死地抵着胃的位置。

    大概是碍于宫先生?在旁边,他实在不好意思?发出痛哼声,只得咬紧牙关,竭力忍受着痛楚的肆虐。

    “很快就到了,”宫止伸手拉了拉自己披在青年?身上的外套,温声安慰,“马上就没事了。”

    温竹森的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泪水。

    他觉得自己痛得快要死掉了。

    心里这样想着,温竹森便忍不住问?出了口?:“宫先生?……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宫止毫不犹豫地答道:“不会,你不会有事的,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我死过一次了……”温竹森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像是在无意识地自言自语,完全忘记了旁边宫先生?的存在,“我不想再死了……”

    话音刚落,宫止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提了车速。

    施重今天下午有台手术,下了台子之?后累得有点儿厉害,便直接在值班室对付着睡了几个小时。

    醒来之?后,刚想要去餐厅吃点东西,就碰巧在急诊区看到了自家好友。

    起初施重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下一秒,他的被动技能?——鉴宝能?力就自动发挥了出来,视线直接落在了宫止手腕上那?块参考价六百二?十万的r52系列的腕表。

    宫止看上去有些疲惫,但又因为?惦念着一门之?隔的人,而?神情严肃地等待着医护人员推门出来。

    “吱呀——”

    两名年?轻的医生?跟在副主任身后,态度礼貌而?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