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时昼的声音不大不小,竟也震慑住了众人?。

    他缓步上前?,从墙面?上将张郎抠出来,扇了他几个巴掌:“行了,你好歹也是练气的修士,我方才?没用多少灵力,少在这里装死。”

    “咳!”张郎哪里抵得?过金丹期的力量。他肿着脸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时昼的铁钳。

    系统被时昼的变脸技能惊了一下:【他……他?】

    郁妤却?早有所?料。

    毕竟是反派妖王,再怎么伪装,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兽性?。

    但她仍旧反思了一下自己?的教?育方式。发现平日里,自己?只是将时昼留在身?边端茶倒水,顶多关心一下课业,却?很少探究孩子的心里健康。

    她思忖了一下,觉得?还是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好了,”她终于?显出身?形,制止了时昼更凶残的手段,“他也不过是个练气期,禁不起你这样折腾。”

    时昼闻言,听话地松了手。

    他蹲在地上,仰头笑道:“师尊,你终于?来看?我了?”

    这副样子,难得?刺痛了郁妤的良心,她瞥开眼道:“正是因为为师太忙,才?会放你到基层历练,好让你尽快为为师分忧啊。”

    这番话她说得?心虚,却?不想时昼全盘接下:“师尊说得?对!”

    这样善解人?意的模样让郁妤十分满意,她像小时候那样抚了抚时昼的脑袋,朗声问道:“管事何在?”

    “在,在……”

    人?堆中挤出一个鬓发皆白?,身?着道袍的老头,看?着很是仙风道骨,只是那卑躬屈膝的样子硬生生折了大半风骨。

    郁妤觉得?他有些?眼熟,犹豫道:“你是刘管事?”

    被认出来了,那老头大喜:“对,对!想不到师姐还记得?我!”

    一个老人?唤一位妙龄少女作师姐,这本是十分荒诞的场景,但周围竟无一人?提出异议。

    张郎已被扇得?晕头转向,见到刘管事这个熟人?,他骤然睁大双眸,一下扑到他脚下,抱着他的腿哭求道:“刘管事,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您不是思修课程的师傅吗?您也说过天地君亲师,这是便是天道,是不可僭越的道理。这几个女人?与?男子拉拉扯扯,行勾引之事,还有窈娘这个贱/人?,她以妻犯夫,大逆不道!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刘管事不着痕迹地抽了抽腿,没抽出来,只能尴尬道:“师姐,这……”

    郁妤却?只是挑了挑眉,没再管张郎,只是问道:“刘管事,我记得?我设立思修课,是为了以正纲法,令弟子敬畏天道,舍小情而怀大爱,渡他人?也修己?心。”

    “但凭这张姓弟子所?说,你们竟给预备弟子灌输什么三纲五常?”

    “这,师姐……我们闻仙宗本就等级分明,这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也是不一样的呀,”刘管事呐呐道,“更何况尊师重道,也是应该的。”

    听了这话,郁妤脸上最后一丝玩味也消去了,她没有接话,而是环视了一圈沉默的人?群:“你们呢?也是这样想?”

    众人?依旧沉默。

    她冷笑一声,指着时昼说:“我知?道你们中间有不少世?家子弟,在你们眼中,想必半妖最为卑贱。”

    她无视时昼微变的脸色,提高声音:“但那又如何,我徒弟身?为半妖,一样能七日筑基,三年结丹,比你们这些?高贵的世?家子弟优秀百倍。”

    她一字一顿:“天道公允,众生平等,妖族修行不易却?肉/体强悍,魔族进境虽快却?易心魔缠身?,人?修并无天赋血脉,却?产出最多的大能,你们可知?为何?”

    “天地阴阳,相生相克,所?谓的命数尊卑,都是人?自己?遐想出来东西。生而为人?,本就不该认命!”

    看?着众人?或迷茫,或震撼的神色,她有些?失望道:“你们是一只脚跨进仙门的人?,竟还跳不出世?俗枷锁,在闻仙宗讲什么嫡庶尊卑,男贵女贱。面?对张郎这种欺软怕硬之徒,竟无一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任由此人?泼窈娘脏水,你们还有什么颜面?来修仙?”

    刘管事忙不迭地应和道:“师姐说的对!我一定好好训斥他们!”

    “还有你,”郁妤凌厉的眼风扫过,“为人?师表者,当立己?身?,你竟敢在课堂上给修士灌输凡界的糟粕,该当何罪?”

    她掏出入门考试的通过名单,在上面?狠狠抹了一笔:“一月之后,思修课重新考核,至于?这个张郎,给我扔出门去,让他在凡间当他的大老爷吧。”

    视线扫过众人?,她道:“我看?以后,还有谁敢在这闻仙宗,谈论?凡间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