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他打张郎时手不留情,看来这三个月也是憋得狠了。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安抚道:“辛苦你?了。”

    眼?见时昼愈发?灿烂,她?赶紧道:“但光会总结也不行,你?可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来解决问题吗?”

    时昼想了片刻,却还是摇了摇头道:“他们的时间?几?乎被利用到了极致,但再严密的安排,也架不住有些人自甘堕落,仅凭讲习师傅们的催促,总是不成的。”

    这个问题莫说古代,便是现代也难以解决。

    而且炼气期的修士,对食物和睡眠的需求与凡人无?异,总要留给?他们吃饭睡觉的时间?。

    郁妤思来想去,最?后道:“我有一法,只是还需要试验,你?愿意……”

    话音未落,时昼便抢答道:“能?为师尊分忧,弟子愿意。”

    郁妤顿了顿,神色似是悲悯:“真是好徒儿啊。”

    ——

    时隔多年,郁妤又踏入了那个小巷。

    自魔域归来后,她?忙于创业,并无?时间?与老人叙旧,只能?命人定时往小院处送酒。

    也不知那老头有没?有生她?的气。

    想到这里,她?就像去拜访合作多年,但并未用心?维护的客户一样忐忑。

    但无?论心?底多虚,明面上的气势一定要足。

    她?像以前那样,毫不客气地闯入小院,揭开酒封喊道:“老头,我来看你?啦。”

    酒香以极快的速度占领了小院。但她?等了一刻有余,都没?见到老头的影子。

    她?又不慌不忙地拆了一个油纸包。

    烤鸡的味道与酒香混在一处,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茅屋的一侧终于有了动静。

    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郁妤朗声道:“你?再不出来,我就带着东西走了啊。”

    “臭丫头!你?的良心?呢?”

    一阵风刮过,郁妤手中的东西便落了空。

    郁妤摊了摊空空如也的手道:“就是有良心?才带着东西来看你?呀。”

    几?年不见,老头脸上的褶子似乎又深了几?分,他一手鸡腿一手酒坛,唔理唔嘟地说:“哼,久闻郁妤师姐大名。您贵人事忙,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里来了?”

    “确实有事相求,”郁妤时间?有限,她?开门见山道,“我计划在幻阵之上,创造一个全?新的阵法,还需要你?帮我参谋一下。”

    老头哼了一声:“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两三口咽下了整只烤鸡,将骨头精准地吐进了空酒坛,才咂巴着嘴道:“吃人嘴短,我真是活该遇上你?这个冤家。说吧,什么阵法。”

    郁妤从篱笆边上摸来一根竹竿,先在地上划出一副幻阵的阵图:“这是幻阵。”

    她?又在青龙方位添了几?笔:“我想着,这个新阵法应能?如幻阵般入侵弟子们的识海,却能?在不伤害他们的前提下,模拟出真实的修炼场景,包括但不限于讲习殿、演武场还有各大秘境。”

    她?又填了几?笔道:“只是我这笔墨加来加去,好像都不太对。”

    老头蹲在地上,指指点点道:“朱雀位试过没?有?”

    他想得入神,却还不忘闲聊:“若想让阵内幻境随心?而动,只靠这几?笔恐怕不行,还是要下苦功……对了,你?要这个阵法有什么用?”

    郁妤道:“修炼。”

    老头:?

    郁妤道:“你?也知道,现在的修真界为世家垄断,一般凡人,即便有不错的灵根,也很难有那个运气碰到仙人点化。”

    “但实际上,这整个凡界拥有灵根的人不少,但大多是不怎么顶用的五灵根。”

    “为此,我甚至改变了闻仙宗的入门要求,就是为了给?这些弟子一个机会。”

    说着她?摇了摇头,遗憾道:“可惜,宗门的能?力?有限,不能?给?所有弟子一个家,只能?允准他们免费学习一年,成则入门,不成则复读,若是读不起,便只能?退学了。”

    老头对此也有所耳闻,他叹息道:“你?是好心?,只可惜他们的命数如此。”

    “所以,”郁妤眼?底闪过一抹笑,“这个阵法便尤为重要了。”

    “世家之子不缺灵石,却毅力?欠佳,有此阵法,也可以在睡梦中磨炼心?性。而那些出身寒微的弟子,也可以得到更多的修炼时间?,事半功倍。”

    闻言,老头脸上的皱纹颤了颤,神色变换了许久才咬牙切齿道:“你?可真是为底层弟子着想的好师姐啊。”

    他心?有余悸地感叹:“幸好啊,老夫出师多年,终究是躲过了你?这个狠毒的女娃。”

    郁妤的眉眼?弯了弯:“看在你?帮我琢磨阵法的份儿上,我给?你?透个消息。闻仙宗向东扩展了八百亩土地,修建了许多精装洞府对外出售。你?若想买,我还能?给?你?个内部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