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辞不满他从来不用言语表达这些喜怒哀乐,半逗乐半强迫得挑衅道。

    “沈平萧,别光顾着乐呀,你有没有想我?”

    他闷闷得回。

    “嗯。”

    “嗯是什么意思,想还是不想?”

    他单手叉腰,一会儿低头,一会儿仰头,嘴角飞扬,就没掉下来过,被颜辞问急了,还不好意思得摸了摸鼻梁,在原地打转。

    “想。”

    颜辞暗暗翻白眼,逼他说个“想”都费劲,让他开口说喜欢简直能要命。

    “闷葫芦……”

    两边都安静下来,这时颜辞听到他那边隐约传来救护车的笛音,心瞬间吊上来。

    “我怎么听到有救护车的声音?”

    沈平萧咕咚咽下一口水。

    “耳朵真尖,什么都瞒不过你,没什么大事,出了场小车祸,小二轮抢道被压了脚,来拉伤者的。”

    颜辞持着怀疑态度。

    “真的?”

    “还不信,等着。”

    电话空音了一会儿,聊天框弹出沈平萧发来的消息提醒,再一点开,是他临时拍的车祸现场,担架上确实躺着一个普通人,只不过因为距离过远,看不清伤在哪。

    “看到了吗,证据确凿,你可别再冤枉我。”

    “我冤枉你?我这疑心病治不好,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沈平萧宠溺道。

    “好好好,我的锅,我的错,我全权负责。”

    颜辞把饭戳成蜂窝,小声嘀咕。

    “你负责,不还是我担着……”

    他在那头轻声叹息,颜辞话锋一转。

    “好了,快去吃饭吧,你本来就没多少时间休息,晚上再聊。”

    沈平萧吞吞吐吐,“颜辞。”

    她现在都已经摸清楚这家伙什么脾性了,只要他用这种欠了巨债的口吻唤她的名字,就必然没什么好事。

    后面再接上一长串沉默,那必定又有什么事要委屈她了。

    她猜也能猜到,“怎么,晚上还得轮值啊?你这都已经站了多久得岗了,都不让人休息的吗?”

    沈平萧干巴巴得解释。

    “人手不够,野蜂又有别的事要忙,我得在这守着。”

    颜辞兴致立刻掉下来,尽量不让他听出来闷闷不乐。

    “那你自己也要注意休息,我还看了勐海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会下雨。”

    从那出来之后,颜辞就养成了每天都要看天气预报的习惯,汉城这边什么情况她都不清楚,倒是勐海那边如何时刻关注着。

    这些沈平萧自己都没注意的小细节,她一直放在心上。

    “你放心,我的疼痛症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颜辞又气又心疼。

    “好很多,那也是没好。”

    “算了算了,反正左右你的事我也插不上手,老天爷要下雨我也阻止不了,除了做一些无谓的提醒,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沈平萧信誓旦旦得保证。

    “我一定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他哄个人都像宣读誓言一样,颜辞憋着笑。

    “行啦,快去吃饭,哪怕多休息几分钟也是好的。”

    “嗯,那我去忙了,你晚上别等我,自己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结束了这段短暂且珍惜的通话,颜辞脸上不自觉爬上的笑容也退散开来,换上无奈和牵挂交织的面容。

    爱上这样一个人,她不仅慢慢学会了体谅和妥协,也慢慢学会了如何哄劝自己。

    她扒上两口已经凉透的饭菜。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第三十二章 挑衅

    “小辞啊,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也是我的学生,叫石广延,我都叫他小石头。”

    孙教授引荐,颜辞中规中矩得点头示意,当不认识。

    石广延似乎也清楚她不乐意套近乎,便也没有做什么热情的举动。

    “这一次外出考察,小石头也会跟着我们一起去,今后大家打交道的机会有的是,慢慢了解。”

    石广延又得体又主动。

    “那我去为大家准备一些必需品。”

    待他走开,颜辞才向孙教授试探道。

    “教授,您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好徒弟嘛。”

    孙教授心里的憋屈略吐露一二。

    “你应该懂一点,石广延这孩子,家庭条件好,当初到我这专业,也是调剂过来的。”

    “你也知道,这行吃苦遭罪还没什么回报,这样的人,又怎么会留下来呢。”

    颜辞半开玩笑。

    “也就是我,被孙教授逮到了。”

    出发那天,年龄最小的石广延懂事得挑起重担,把孙教授的行囊放好,自然而然得接过颜辞的。

    “饮用水在这。”

    即为同僚,就要放平心态,人家压根没做什么逾矩之事,又何苦自作多情得端着偏见。

    颜辞顺手取了两瓶,还随口夸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