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考虑得很周到。”

    石广延一边将各种精密仪器归纳好,收拾出空位来存放东西,一边和她聊天道。

    “你叫我矿哥就行,从小到大,我朋友都这么叫我。”

    石广,大版本的矿。

    颜辞被逗笑,“我可比你大了好几岁。”

    石广延都收拾完毕,双手按下车后备箱门。

    “那这么说,确实不能占你便宜。”

    颜辞往驾驶侧走去,还没摸着门把手,就被他抢了先。

    “我来开,你去坐后排。”

    颜辞也不想在这种事上客套什么,钻进了宽敞的后座,手一放就碰到了一点毛茸茸的触感。

    三床毛毯,叠得整整齐齐摆放在一边。

    孙教授坐上车,第一时间就是感慨。

    “小石头的车就是宽敞。”

    颜辞一惊,“教授,这车是石同学的?”

    “你以为,学校哪来这么好的条件,给我们安排这样的车,你看看这空间,我这腿都能伸直。”

    颜辞又特地去看了看毛毯的牌子,算是对孙教授所说的,石广延的家庭条件好有了新的认知。

    等他也跳上车,趁打火热车,颜辞主动问了他一句。

    “石同学,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石广延从后视镜看向颜辞,亲和一笑。

    “搞房地产的。”

    颜辞眉毛都快抖成波浪,实在是不理解,家里这么有钱,不出国砸个常春藤,或者搞个双一流的热门文凭,为什么要跑这儿来学什么地质勘探。

    不仅是她,孙教授也搞不懂,开玩笑得调侃他。

    “那你来学这个,是想帮家里省个勘察的人工吗……”

    石广延不介意开玩笑。

    “教授您忘了,我是调剂过来的,既来之则安之,尽我所能,做好手头上的事喽。”

    颜辞一路上都在摸手机,怕高速公路信号跟不上,隔一会儿就刷新一下聊天记录。

    因为和沈平萧联系的上一条简讯,已经是一天前。

    在服务区停车吃饭,颜辞的电话一响,就把手上的筷子放下,可当看到是个陌生来电,失望得垂下眼皮。

    “喂?”

    “女士您好,我这里是城旅社的,之前和您联系过的,关于我们的合作,您考虑得怎么样?”

    “抱歉,我最近没时间。”

    她挂了电话继续吃饭。

    孙教授看出了一点端倪,“等男朋友电话呢?”

    石广延就在一旁听着,颜辞大方承认。

    “嗯。”

    “男朋友哪儿人,怎么从来没在学校见过呢?”

    “他工作比较忙。”

    孙教授也不好再多管,吃完饭,几人在地图上圈圈点点。

    “我们这一次,沿着澜沧江最南端北上,实地勘察怒山山脉地貌,你看啊,这一路往上走,不断的海拔提升,会造就不一样的生态地貌。”

    颜辞盯着地图上蜿蜒曲折的澜沧江,还有那宛若瓜子仁的勐海,它们是那么近,近得她忍不住手指轻点上去。

    孙教授不明白她的用意。

    “勐海?勐海怎么了?”

    颜辞破罐子破摔,“我男朋友在这儿。”

    石广延和孙教授相视一笑,一拍即合。

    “那不是正好顺路,去看看哪个小伙子有这么好的福气。”

    ——

    打洛口岸前方两公里,一层一层的卡口封掉了一大半路,持枪武警对过往车辆和人员挨个盘查。

    沈平萧站在岗亭下方,用眼睛仔细观察着目之所及,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千哥,你去歇会儿吧,都站了一整天了。”

    “人手不够,只能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趁现在车少,我替你半个小时,赶紧去休息休息。”

    他刚下岗亭,就看见路的尽头有一辆车停在了转弯角,鬼鬼祟祟形迹可疑,举起望远镜眯着眼观察,还是辆外地牌照。

    “我去看看那辆车。”

    车上下来两个男子,一个年纪轻轻似学生,一个中年博学戴着眼镜,先是探着脑袋想看清前方卡口的情况,再交头接耳得互相交流。

    沈平萧的手慢慢搭上了枪支上的保险栓。

    又有一个人下车,只瞥到一眼轮廓,他的手就霎时松开。

    “颜辞?”

    颜辞去了一趟中队没找到人,问去向也不可能问得到,便到这儿来碰碰运气,还真碰对了。

    她朝着沈平萧绚烂得笑,目中再无他人,满心欢喜得奔向她的日思夜想。

    沈平萧怕自己满身的装备硌着她,单手揽住她的腰提起,防止她扑上来。

    她确实没见过沈平萧如此硬气的样子,脖子上挂着望远镜,身后背着枪杆,无线通讯仪别在腰间。

    他扭头抬手,向后边的战友示意离开一会儿,有事去前面找他。

    “走,去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