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导主任的问话让非同一愣,什么考试?那边两个人已经回答,“85。”“77。”

    主任的表情并不是那么满意,低头翻着手上的册子,半天没有等到第三个答案,这才抬头,皱着眉问非同,“你的呢,多少分?”

    “对不起,我没有参加考试。”

    “没考试怎么过来了?!”教导主任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快速的翻到最后几页,再抬眼,看向非同的目光有些惊异,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对三人说:“路非同去三班,其余两人五班。没别的问题就在这儿等一下,我通知你们班主任来领人。”

    成绩的事她闭口不提,非同估计应该是君景行的关系。没一会儿,人就来了,非同的班主任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看起来毕业没多久的样子,蹦着一张脸故作威严,一进教室便让他站讲台上做自我介绍。

    非同对这件事实在是没有什么经验,硬邦邦的简单介绍两句,因着长相占了便宜,还是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同桌是个满脸青春痘有点胖胖的男生,爱笑的脸看来很和善,穿印着大蝴蝶的t恤。性格相当热情,休息时就找前后桌的女生摆龙门阵,上课就睡觉,睡醒了就狼一般的嚎叫。

    此君姓胡名迭,一番自我介绍详细的,恨不得把祖谱掏给非同看。对比之下非同就干瘪的丢了个名字。胡迭丝毫不介意,从非同的姓引申至名字的意义,父母的期望,以及对运程的影响,夸夸奇谈,口若悬河。

    昨晚君景行还专门抽空回家,担心他对新环境不习惯。非同前世从小过的便是集体生活,但是这跟上学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不过短短的一个上午,他便觉得自己爱上了这里。

    中午胡迭热情地陪非同去食堂打饭,对于周围女生的目光注视异常享受。私立学校施行全天封闭式管理,午饭时间是学生人流最集中的时刻。胡迭骄傲的像只孔雀,昂首阔步只差踢正步了。一顿饭吃完,便吸纳非同为‘此生最值得相交的挚友’。

    下午的自习课,老师不在。非同第一天听课,也没悟出个所以然来,手里捧着课本,却被旁边聒噪的聊天吵的半个字也看不进去。

    前排的几个女生拿着本时尚杂志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一个姑娘突然扭头朝非同一仰脸,“帅哥,八几年的?”

    “……”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同学,生肖属什么的?我们这有生肖运程,帮你看看最近运气?”

    “……”

    历史证明,再一再二,只要再三,麻烦就会源源不断。

    “同学,能交个朋友嘛?”

    “……”

    “帅哥,有女朋友么?”

    “……”

    “帅哥,我处女座,你什么星座的……”

    非同还没怎么着,一边的胡迭终于忍不住开口呛声:“哈,还处女座,楚婷婷你可以了啊,你怎么不说你是流氓女座的。”

    “胖子,打听个事呗。”被骂的女生居然没有生气,拉近距离压低了声音小声问道,“言少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靠!”胡迭一下喷气,“什么事啊你弄的神神秘秘的,言少就是没有女朋友,轮也轮不到你啊。高年级学姐都跟那排队呢。婷婷,咱脑子没毛病吧!”

    这下姑娘终于怒了,一脚踢过去,“滚!死胖子!!”

    “行了,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有空你还不如惦记惦记你哥哥我。”

    “滚!这话送你自己吧!”

    非同在旁边听着,竟神使鬼差的插了句嘴,“言少是谁?”

    这下炸了锅,热情善良的姑娘们争先恐后的要给他解答,七嘴八舌下更像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在吵架。路非同一阵头晕,关键时刻还是胡迭大吼一声,结束群雄割据的战乱时代,独占鳌头做解答。

    “非同你刚转学过来不知道。言少就是高三的学长君一言,为什么叫他言少呢,原因有三:第一,他爸爸对这所学校有投资,换句话说,学校就他家开的。咱们当然要对太子党表示一下尊敬。第二嘛,言少泡妞的速度和效率,全校第一,没的说。只有不及格的功课,没有把不到的妹子,说的就是言少。第三……”

    一边的女生忍不住寂寞插嘴,“第三是因为他经常不在学校,就是在了我们也见不到,一年难得露面几次,还就那么几句话,言少啊言少。”

    “……”

    非同彻底无言,没想到他们谈论的对象居然是君一言。

    话说回来,他也是这所学校的,为什么早上司机老夏送自己上学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同学们说他经常逃学不在学校,君叔叔不管的么?

    这些问题非同没有问,他自然不会傻到去跟同学暴露自己认识君一言,被君景行收养,寄人篱下的事情。

    坐在位置上收拾东西,准备放学。第一天的学校生活让非同新鲜而又充实,这种感觉他实在喜欢。正要离开,一个同学匆匆跑来递给他一个折起的纸条,“别人让我转交给你的。”

    非同意外,“这是什么?”

    同学耸耸肩表示不知:“门口的人就说让交给今天新转来的,咱班就只有你。”

    “谢谢。”

    接过纸条顺势走到门口,果然外面已经没有人。非同随手打开纸条,上面简单的就写了一句话:小非,放学后老地方,不见不散。

    ……小非?老地方?

    应该是路非同以前的朋友;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这老地方是何处,并且他不是以前的小非,见了又能怎么样,非同顺手把纸条揉成一团,走到后面扔进垃圾桶。

    胡迭正从外面走进来,一见笑了,“嘿,还挺注意文明卫生,真秀气。放学了还不走?”

    “这就走了。”拎起桌子上的包跨在肩上,看胡迭依然端庄的站在自己眼前,非同犹豫着开口。

    “……要一起走吗?”

    胡迭做了个要昏倒的表情,“大哥,我这不是一直在等你呢么!”

    “……那走吧。”第一次试着跟人如此沟通,非同微有些不自在,这和队员们相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他并不讨厌。

    一路上胡迭充分发挥自己的特长,八卦的触角包裹的非同几乎招架不住,恨不得把人解剖放显微镜下窥视。

    快到门口,非同下意识地张望过去,无意外地看到停在那儿的车,一下止了步。胡迭扭头说话扑了个空,诧异回头,“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