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胡迭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放学了还有什么事啊?你不回家了?”

    “你先回去吧。”

    话说到这份上,人家的拒绝已经十分明显。胡迭爽快的挥挥手,转身离开,“那行,明天见。”

    等胡迭走远了,非同才慢慢地出校门,坐上车,对着前面的老夏无奈地说:“我可以自己做公车回去。”

    “非少爷,先生让我来接你。”言下之意,要拒绝也要跟君景行说才可以。

    非同一下闭了嘴,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晚上君景行专门赶回来陪非同吃饭,君一言依然不见人影,君景行也似以为常,往非同碗里夹菜,闲话家常,“新的学校新的同学,还习惯吗?”

    “很好。”他想了想,还是向君景行开口,“我可以自己坐公车上下学,不用专门去接我。”

    “怎么了?”君景行放下了筷子。

    “没有,同学刚好有顺路的。”

    闻言,君景行微微点头,抽了张纸巾拭了拭唇角,“也好,多跟同学交流是好事,那以后要早早起床了。”

    虽然君景行真的对他非常好,但非同下意识地总排斥与君景行的相处,不知君一言那晚的话是否是真的,路非同真是私生子?他万分别扭,想想又觉得自己有些无聊。

    一直到第二天起床上学,君一言也始终没有露面。

    讲台上老师激情饱满的讲课,除了英语和物理,别的科目他实在是没有基础,如听天书一般,忍不住的就开小差。旁边胡迭睡的天昏地暗雷打不醒,窗外人影一晃,似乎是君一言,非同忍不住再看去,只觉自己是眼花。

    又是快到放学的时候,同学拿着纸条递过来忍不住的笑:“哥儿们刚来,这桃花运旺的让人羡慕嫉妒恨。”

    “女生给的?”

    “嗯呢,”同学笑的暧昧,“改天给哥儿们传授两招。”

    同样的内容,小菲,老地方,不见不散。非同无奈,有口难言的感觉。

    胡迭被班主任留下谈话,非同等了许久,才见他愁眉苦脸的出来说要补课,让非同自己先走。

    公交车站就在学校门口不远处,因为过了放学的时间,车站内并没有人。非同等了一会儿,车没来,倒是来了两个流里流气的少年,一左一右的站在他旁边,不等非同反应,其中一个开口:“小非,老大在等你。”

    小非……

    非同顿悟,一把拍掉少年欲往他胳膊的手,朝他们点点头,“走吧,我不知道老地方在哪儿,你们带路。”

    少年有些惊异于他的反应,相互看了一眼,然后一左一右的把非同夹在中间。三人一路沉默。眼看离学校渐远,越走越偏僻,非同刚要出声,突然身后被人重重一推,重心不稳,侧身跌进右边的小巷子里。

    立马就有几个男声不怀好意地嘲笑出声,没等非同爬起身,头顶上方一个阴测测地年轻男声响起。

    “小非,你丫还真是难请!怎么,攀上高枝变凤凰,就不记得哥哥了?!”

    第6章 不堪过去

    声音听上去实在不招人喜欢。

    非同抬眼望去,前面黑暗处有烟火明明灭灭,旁边有几个男生依着昏暗的灯光插兜跨立,年龄看起来都不大,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头发五颜六色奇形怪状,脸上挂着令人讨厌的暧昧笑容。

    “你们是谁?”

    非同的问话又是引来一阵嘲弄的笑,其中一个男生阴阳怪气地出声,却明显不是对着非同开口:“呦,老大,人家是真不记得了。哎呦,不记得我们就算了,连老大你他也忘了。小非这真是长大了,翅膀都硬了不少。”

    那几个人有一阵大笑,毫不掩饰地幸灾乐祸。

    非同皱眉,撑臂刚站起,后背被人出其不意地一脚踏上去,力道并不狠重,但是这孱弱的身体还是支持不住的扑倒在地。他忍不住一声闷哼,后衣领被人揪住,颈项不由向后仰。

    在路非同被迫仰起的视线里,男人扔掉烟头站起身,从黑暗中踩着破碎的灯光走来。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非同的下巴抬高,如检查物品般左右看了下,然后猛地甩开,嗤笑一声道:“过得不错嘛,富豪家里山珍海味吃的,脸看来都圆润了不少。呵~”

    男人面相长的不错,只是一双眼睛异常狂热,流氓气十足。非同敛了眉眼,打量了四周的情况,这些人选在如此偏僻的地方,看来是不打算善了了。

    “你又是谁?”

    下巴一下被攥住,男人眼睛危险的眯紧,语带威胁,“有胆子再说一遍。”

    非同半仰着头,冷冷地问:“你是谁?”

    一个巴掌带着劲风毫不留情的甩在非同脸上,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出现几个红印。

    男人单手把他的脸掰过来,笑的阴冷而残忍,“怎么,还玩上瘾了是吧。还要继续么?”

    “……”

    “没事儿,喜欢的话我就陪你一起玩玩。”男人的手指上下摩挲着自己刚才打的红痕,语气诡异的宠溺。

    避开令自己厌恶的碰触,非同略想了想,还是朝着男人开口:“我出了车祸,从前的事全部不记得了,不再是以前的路非同,我真的不认识你们。”

    他话音刚落,一个黄头发的少年立马怪叫着起哄,“呦,不再是以前的路非同,啧啧,这话说话,小非这是要抛开过去,跟咱们划清界限了吗?”

    周围的几个人都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见有人挑头,立刻唯恐天下不乱地接口。

    “这可真像八点档电视剧里的情节,富贵有钱就失忆了,这帮子苦兄弟就直接抛到脑后了。”

    “小非这是看不起我们了吧?”

    “哎呦,人家小非现在可是少爷了,住豪宅,坐名车,这学校是随便谁能读的起的吗?”

    “唉~我们也就算了。你怎么能把老大给忘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呢,还有有新人就忘旧……”

    越说越离谱,非同听的眉毛几乎要攒成一团,没想到以前的路非同还惹了这些事,他顺手摸了摸耳朵,上面本来有三个耳钉,都被他摘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