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先生,您不等六六大顺了?”服务生只来得及朝背影喊。

    “喂,老大,xx夜总会六楼!……看清了,我跟着呢。……拜托你们速度快点,不然我动手了可别怪我滥用私刑!”

    君一言挂了电话,轻手轻脚的又往前靠近了些,隐匿在茶水间的墙壁后,监视着前面一间客房。

    那场枪击案并不复杂,少将留下的武警早就掌握了线索,但是这帮孙子磨磨唧唧,干什么都要打报告走程序,死活不肯给个痛快。

    君一言单独行动吧,他们又说这是妨碍公务、滥用死刑,气得他半死。

    不过慢是慢,好歹查着了,抓着那杀手,三言两语就招了,还交待了跟幕后主顾的联络方式。

    于是,君一言便先来撒网。

    门被一脚踢开,床上一双赤男裸女战事正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鱼贯而入的警察们一下制伏,他老二的反应比本尊快,在这种情况下依旧敬业,差点射到一个警察裤腿上。

    那警察劈手就是一巴掌,骂道:“妈的,臭流氓。”

    女人尖叫出声,被喝止,抱着被子哭。

    男人穿好衣服,手铐一上,带队的小张气势十足:“带走。”

    女人缩成一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君一言同情地安慰道:“姑娘,别怕,不是扫黄。”

    女人一听这话,哭的更大声了。

    昨晚抓那小子的时候就觉得眼熟,一时没想起来。

    到了警局一见真相,办案的警察都忍不住乐。

    他不出名,有名气的是他爸爸,他爹就是因为贪污被拉下马的高官,前一阵报纸社会版头条都是他爸爸的大脸照。

    他雇人枪杀路非同的原因是为了扳倒方老大。

    局长笑笑:“老子犯经济案,儿子犯刑事案。还真是分工合作啊!”

    众人都跟着笑。

    小张队长跺了跺脚,说:“不行,我还是觉得少点什么,我再去审,询问笔录是我强项,看还能挖点什么不。”

    “队长,你这当是盗墓呢。”同队的刑警笑他。

    本来君一言也以为他吹牛,想不到知道小张队长有两把刷子,一夜的突审,还真给他挖掘出了点内幕。

    小张队长得意洋洋地看了君一言一眼,“挖出来的还跟你有点关联哦。”

    原来四年前材料检举君景行公司的就是这位仁兄。

    君一言先是一愣,继而摩拳擦掌,牙咬切齿!

    当年离开的时候他最遗憾的就是没能抓住公司的内奸,现如今他到自己送上门,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君一言不是警务人员,不能进询问室。

    小张队长带着他的重托上阵,连连抱拳保证。

    君一言坐在外面等的心急火燎,抓心挠肝,路非同电话又一直打不通,干脆拨了电话给方周,两个人你来我往,互损一通。

    小张队长出来,然后从文件夹里拿出张纸给他,尽管已经做了心里准备,看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君一言还是觉得一阵眩晕。

    怎么可能是他!?

    基地从来没有养过宠物,这里有过的动物只有白鼠一类的试验品。

    妲己绝对属于珍贵罕见的奇葩。

    本来雪白漂亮的妲己是很招人喜欢的,可是那个高贵冷艳的个性实在让人难以亲近。

    特别是知道那猫体里住的,是一只不知多少年的狐狸精的魂,路非同更是见她绕道走,避而远之。

    之前少将来实验室参观过,看了看那群平时与常无异的化学老鼠。

    “怎么样?它们说什么?”路非同不可气的用他的异能。

    少将哼了声,绕了一圈,又看看那群老鼠,半弯着腰,真的像侧耳倾听的样子,半天才说:“哦,——它们说你恶贯满盈。”

    路非同一下愣住了。

    少将转过身,见他站着不动,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

    “逗你玩呢,老鼠怎么会用成语。”

    这里的实验不必火箭发射,见不得光,也没什么激动人心的场面,甚至都无法预测成功!他们做的,就是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尝试、尝试、再尝试。

    没有胜利,没有终点。

    基地里的人大概都习惯了,习惯了沮丧,习惯了再来一次。

    所以没有人紧张。

    除了路非同。

    一切准备就绪,实际上他也已经快要隐瞒不住了。

    他在前一天晚上睡不着觉,打给君一言的电话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体内有团火在燃,喝水也不管用,他干脆全身浸泡在冷水里。

    他觉得自己像那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白鼠,这让他恐惧而惊慌。

    第二天穿上白大褂,他又是全服武装的路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