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将自己帽子小心翼翼取下来。

    昨天吓到了没能仔细看,现在一看还怪可爱的,难怪以前人家会喜欢买个什么毛茸茸的耳朵玩。

    她越看越喜欢,想到自己的小尾巴,又站起来悄悄将那小尾巴给放了出来。

    之前看过岁沉鱼的九条大尾巴还觉得特别羡慕,特别舒服,这次自己也有了。

    她的尾巴没有岁沉鱼那么多也没那么高,但是也不小。

    毛比原型时候要多,像个乳白色的超大鸡毛掸子。

    她摸了摸,又滑又软,好舒服~

    简直是爱不释手。

    岁沉鱼是怎么做到那么自然把自己的尾巴露出来的,她没有这种勇气,还是自己偷偷看看就好啦。

    晃晃脑袋上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扶诺忍不住在镜子前转了几个圈。

    “没想到人形跟我以前长得也一样啊。”她嘀咕,“这是有什么渊源吗?”

    挺好,如果真的顶着一张别人的脸过一辈子,她会难过死的。

    在镜子前又转了一个圈,背过身时她忽然发现光被挡住了不少。

    再回头就被窗户前巨大的黑影吓了一跳。

    原本空无一物的窗口这时坐着一个身穿淡白锦衣的男人,他长腿轻轻挂在窗沿,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了她身上。

    “………………”

    扶诺往后退了一步:“你是谁?”

    “我是谁?”岁沉鱼没有往前走,他依旧坐在那里,似笑非笑道,“前些日子不是日日夜夜都在找我,现在我来了,你又不想见我了?怎的如此容易变心呢?如今倒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

    “那谁能有你能变。”

    扶诺默默扯过裙摆,将自己身后的尾巴遮住,又去看被放在窗边的帽子。

    她有种直觉,这会儿过去拿帽子会发生不好的事。

    于是她干脆不动,遮好尾巴后抬起头:“我哪知道啊?毕竟您身份多。”

    “我该叫您界主呢,还是师尊,还是兔妖?”

    岁沉鱼不答反问:“你想叫我什么?”

    扶诺摇头:“什么都不想叫。”

    “你在生气。”

    “没有。”

    “那就是有了。”岁沉鱼放下其中一条腿,垫在地面,视线一会儿看着她的眼睛,一会儿又看着她的脑袋,“在气我。”

    “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事情?当着我的面都能跑?”

    扶诺直咬牙。

    她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找到,但却不知道会这么快被找到。

    这人到底是狐狸还是狗?

    她侧过身问:“那您到底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岁沉鱼说,“不是说了,想跟着你。”

    “我没有您要的那些乐子。”扶诺明明白白道,“也不想成为您的乐子。”

    岁沉鱼皱眉:“我何时说过你是乐子?”

    “我不是乐子?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骗我。”扶诺说,“先是界主,后是大妖,最后还是个素未蒙面的小妖,如果没有宣阙你还要骗我到何时?”

    岁沉鱼站起身来,虚虚倚靠在窗边:“我若真要骗你,你觉得哪一次你能察觉出来?”

    “整个三界这么多年至今都无人知晓我便是昊陵,只你一个。”

    扶诺越听越气:“那我还得感谢你的恩赐?”

    她音量也随之提高:“我是不是要谢谢你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只给我一个人提醒你的身份?那你为何不骗我呢,将我当做三界的任何人一样,再骗个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这次岁沉鱼却没那么快说话,那双浅瞳里却没有过去那样散漫的笑意。

    虽然是青天白日,可他的那个位置背着光,与他身后刺眼的日光比起来,甚至是藏在了阴影里。

    许久后扶诺像是听到他叹了一口气:“扶诺。”

    说实话,这么久以来扶诺听到岁沉鱼叫自己名字的次数非常少,少到几乎每一次她都能铭记下来。

    他更多时候都是笑意盈盈地叫自己猫崽。

    扶诺没说话。

    “我不会骗你。”他说。

    “可你骗了。”

    岁沉鱼无可辩驳。

    猫崽一向都很聪明,不管是作为岁沉鱼还是作为那只兔妖,从一开始他就露出了破绽,他知道她会察觉,却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

    他不骗她,可他也不骗自己。

    不想让她真的离开沉山,也不想让她真的跟宣阙出去,不管是任何目的。

    只是他找不到理由和立场,所以他无法面对。

    扶诺已经背过了身:“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连那假惺惺的您都不用了。

    岁沉鱼默了默:“那我想看到你该如何?”

    “???”

    扶诺震惊地回过头,“你什么意思?”

    “我在沉山一次又一次地问你,唤你,你见过我一次吗?”她气笑了,“现在你跑到苍北说想见我,说给谁听?为什么你想见我时就可以随时随地闯进来,不想见时就只口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