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温,别闹。今晚你喝的太多,别洗了,早点儿睡。”傅欣书又恢复了昔日里那张喜怒不表的雕刻英俊主任脸。

    没商量,已经把人抱到了床上。

    俞温小孩子耍赖一样搂着他的脖子不放,使劲儿在他的胸前蹭了蹭脸。

    “这是做什么?”他嗓音淡然。

    “好臭。”她夸张地紧了紧鼻子,“酒吧的烟味儿。”她明明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喜欢得没他的夜里会辗转着睡不着。

    今天没点过烟,他皱着眉,“你乖乖躺下,我去冲个澡就回来。”

    “我不想一个人。”普普通通一句话,俞温的表情也好像过山车一样,突然夏日晴空骤雨,一下子眼睛里就红了。

    “我很快。”

    “是多快?”她锲而不舍。

    “五分钟。”他立即改口,“两分钟?”

    “嗯——”俞温好像很费脑力,“平均值吧,给你三分半。”她又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拿起来了酒店的桌上闹表好像很认真的看着表。

    “在这儿等我,哪儿都别去。嗯?”傅欣书眯缝着眼睛,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后退着离开了卧室。

    安静的屋里,连脚步声都嗖嗖带起了风声。

    傅欣书打开花洒,正冲着头发。

    咔嚓

    身后很轻的声音。

    猛一抬头,在镜子里看见了一身蓝色连衣裙。

    他没转身,没来得及关上花洒,一把抖开了架子上的浴巾围在了腰上,遮住了半身。

    光着脚走进来的俞温似乎很兴奋,她站在了花洒下面,浇湿了裙子,也淋湿了白边乌发。

    傅欣书正要去关上花洒,她握住了他的手腕,笑盈盈抬眼看着他,“我也湿了。”

    早已被酒精染到红里透紫的一张脸蛋儿,顶着一枚梨涡,又羞涩地打了个补丁,“淋湿了。”

    他抬手擦了把脸,花洒没关,转瞬冷水又从发梢流下,眼前模糊的太不真实。

    “我想你了,所以,来找你。”她笑得娇憨,笑得娇媚,蓝色的裙子被浇透了,贴在身上,让看着的人更觉得窒息。

    他看见了不该看的,至少现在真不该看,因为看过之后,他更难自控,他抬手遮在前额。

    “好冷。”她站在他面前打了个寒战,“为什么是冷水呀。”她轻轻撞击了下牙床,身上在发抖。

    是冷水,他本来就没开热水。

    他拨开她的手,关上了花洒。

    她一步步靠过来,“你怎么不说话?”说着话,伸出双臂抱在了他的腰上。

    “夸你吗?”他嗓音低哑。

    “嗯嗯,亲亲我。”她摇摇头,踮起脚尖,却只能够到他的下巴,原来,他不配合的时候她亲不到他。

    地上很滑,看着她努力地踮起脚尖却站不稳的样子,他的心要被她戳碎了,“你很有毅力。”他单手搂上了她的腰。

    她眨着眼睛点了点头,“这次真的湿了,我想试试。”俞温使劲儿往下拽了拽连衣裙,眼看着就要把裙子扯碎了。

    “你在干什么?”傅欣书嘶哑着嗓子,又搓了把脸,把头发使劲儿往后撸了一把。

    “怎么、脱不下来?”俞温只顾着用力拽裙子,已经硬把两个袖子往下一扯,卡住了。

    “转过去。”他压低了嗓音,已是极限。

    “不、我想让你看着。”她的倔强堪比金刚石。

    裙子卡地厉害,已经在她的胸口勒出了一道深红印子,再被她硬拉下去会刮伤。

    傅欣书喉结滚动,走到了她的身后,重新帮她把裙子拉上去。

    他的手很稳,也很巧。没碰到她的身子,已经把拉锁拉到了底。

    知道她要做什么,他垂下了眼睛,看见蓝色裙子团成一团落在脚边时,他敏捷地把白色的浴袍拽了下来,无声无息帮她披在了身上。

    “会着凉。”他的气息早已失控,无意识间铺天盖地从她的后颈笼罩过来。

    她转过身来,并没故意卸掉披在身上的浴袍,虽然那只是一件披肩,好像高高飞在天上的超人,身后的披肩早已分离。

    “傅主任、欣书,我其实很热。”她抓了抓脖颈。

    他看的见,她白皙的脖颈粉里透红,不止被酒精熏染上了一层绯红,还有薄薄一层汗滴,刚刚冲过冷水,她不应该现在出汗。

    看着她身子开始微微颤抖,体征变化明显,已经不是酒精反应。

    他瞬间了然。

    他不该在酒吧离开,也不该在大堂放手……他只恨自己太大意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此刻需要平息,一次次心痛的窒息。

    她真是要把他的心戳成蜂窝一样的千仓百孔。他却只能尽全力让自己的呼吸平复。

    “我们是情侣……”她抬手握住了他的腰,“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