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他也说不准啊。

    虽然他觉得他老板平日挺浪荡不羁的,但除了跟梁放闹绯闻的乔月,还有据说跟梁放有婚约的那个迟家千金。没再见过他跟哪个异性走得特别近,

    “不是吧?”

    能看得出梁放现在情绪不对劲,但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反正江周平时从没见过,他尾音特别不确定。

    梁放轻嗤一声,从他兜里摸出烟盒,长指抵开后,又推了回去,扔回他怀里,“去便利店买瓶苏打水。”

    江周都不知道他的烟盒什么时候被拿走的,憋屈又不得不认命去跑腿。

    江周离开后,整个停车场寂静无声。

    梁放倚着车门,忽然有了些真实感。就在车门后,他的身后,有个姑娘在安安静静的睡觉。

    车前灯将他身影镀上了层模糊的光,他耷拉着眼皮,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几个月前。

    江周气喘吁吁跑过来,把手里的苏打水递过去,“老板,您要的苏打水。”

    梁放:“你先走吧。”

    江周瞬间警惕脸:“老板,你今天喝酒了,酒驾违法,亲人两行泪啊。”

    梁放顿了顿,看向他的目光多少沾着些无语。

    江周特别担心梁放随时会被讨伐下台,为了他这份工作和光明的未来,硬着头皮劝:“就算老板你不在乎这些,但你也得为你身后这姑娘考虑一下吧?万一她出了事怎么办?”

    梁放脸上没什么情绪,手上拧开瓶盖,倏地轻笑:“她的命比我重要,就算我死了,她也不会出事。”

    江周一愣,似乎被这句话吓到了,想问什么,却见梁放弯腰进去,车门在眼前关上,宾利防窥玻璃映出他傻傻的表情。

    江周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不是半路捡回来的,是旧相识啊。

    -

    梁放也是第一次知道,许意宁喝多了有多么难缠。

    刚坐进来,人就哼唧个不停,梁放以为她躺着难受,拉着她靠在他怀里,一分钟后,他脸上又多了个巴掌印。

    这下挺好,一边一个,整整齐齐的。

    梁放也不敢动她,怕她更难受,哄了半天才勉强喂进去了点水。

    食指擦掉她唇边的水,两指停在她脸颊旁,轻轻一掐,“还说我坏啊,这两巴掌等你醒了再跟你算账。”

    怀中人轻颤着长睫睁开眼,眼神并不清明,安安静静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抬头。

    梁放及时向后躲了下,两人才没有撞在一起。

    许意宁忽然往他怀里拱了拱,“头疼。”

    梁放下巴被她头发蹭的痒,听到她说头疼,指腹贴在她太阳穴上,轻轻帮她按揉,“酒量不好,为什么还要喝酒?嗯?”

    许意宁不说话,似乎又睡着了。

    梁放笑了声,继续帮她揉。

    老实没多久,许意宁又动了一下,“你知道吗?我看到梁放了。”

    她好像把他认成别人了。

    梁放:“然后呢?”

    “然后”

    “看到他不认识我,我很难过,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不喜欢我,我也已经不喜欢他了,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

    梁放手僵在那里,心底发涩,想说什么,许意宁忽然又用力拍了下他的大腿。

    “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她举起手,比了个四,样子很傻,说出的话却如一把利剑,将他刺的遍体鳞伤。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发泄,我以后再也不会想他了。”

    电话铃声乍然响起,在封闭安静的车厢内尤其刺耳。

    梁放闭了闭眼,压下心中酸涩。

    “你手机在哪?”

    许意宁没回话,似乎睡着了,梁放没有碰她,只等电话自动掐断。

    没过两秒,铃声又响了起来,一遍一遍,契而不舍,扰人心烦。

    梁放捏了捏眉心,拿过被她扔在车座下面的黄色小包,找到手机拿起看了眼,看清来电人后,喉结滚动,不快地吐了口气。

    怀里人不满地捂起耳朵,“什么声音,别吵我想睡觉。”

    “吵吗。”

    梁放笑了笑,没有挂断,故意把手机拿近了点,“你的电话,何故辞打来的,要接吗?”

    “嗯?”

    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许意宁下意识抬起头,像是无家人找到了归属,“故辞?”

    她醉的时候,嗓音比平时更软。

    梁放以前就很喜欢听她讲话,慢吞吞的。

    尤其是喊他名字的时候,跟撒娇似的。

    可现在对象不是他,喊出的名字也不是他。

    仿佛真跟她说的一般,完全把他忘记。

    梁放眼神晦暗不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顺着她肩上的卷发,低声又问了一遍:“要接吗?”

    许意宁刚哭过,黑瞳像水洗过一般亮澄,眼尾下泛着红,她呆滞了几秒,肯定点头,“他的电话,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