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口气还没松完,便看见李元吉正低着头,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腰。

    “元吉这是……”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神神秘秘地走进了几分,道:“二哥,我听说……你和大哥……那个……你是……嗯……下面的?”

    李世民心底在咆哮:苍天,这事儿到底传多远了啊!

    退朝之后,御书房里。

    魏征一面整理着奏折,一面对李建成道:“陛下,今日朝中盛传皇太弟昨夜给陛下侍寝了,而且……他还因此伤了腰。”

    “哦,上得战场亦上的龙床,才是良将。”李建成低头批阅着奏折,头也不抬,但眼底似是有点笑意,然而很快又消失不见。

    魏征迟疑了一下,又意味深长道:“臣听闻,人皆讶异……皇太弟马上骁勇异常,能征善战,竟是居于人下!”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李建成换了一本奏折展开,挑了挑眉,大言不惭道,“事·实·本·就·如·此。”

    “此、此言当真?”魏征闻言震惊不已,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心道皇上看着柔弱,能把皇太弟弄成那副模样,莫非……其龙精虎猛竟是如此深藏不露?

    “自然。”李建成见状十分满意地笑了笑,微微敛了眉道,“只是房中之事,与人论及多有不便,纵是先生,只怕也……”

    “不敢不敢,”魏征一脸惊魂未定,赶紧摆手道,“陛下的私事……臣岂敢妄论。”

    而魏征前脚刚走,房内便出来一个宫人招呼道:“来来来,快去寻两个手法好的宫女来,替皇上捶腰去!”

    一炷香的功夫后,李建成趴在床榻上享受着宫女们的粉拳,纵然腰上还疼着,但笑得十分得意。

    好你个李世民,一次不够居然还来两次。哼,看朕这回,教你一辈子翻不过身来。

    于是从那以后,李世民是受的传说,便在朝堂之上经久不息地流传着……

    第70章 番外三:大哥吃醋记

    “什么?陛下又去魏大人府里了……还、还秉烛长谈了一整夜?!”

    “什么?你看见陛下同韦将军拉小手了?!”

    “什么?陛下同颉利可汗见面了?还到人家帐里去了?!”

    什么?

    什么?

    什么?!

    ……

    这段时间,李世民的生活充满了怨念。理由,不需赘述……

    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把房玄龄叫了过来。

    “先生,”抓耳挠腮扭捏了半天,终于抛出了心里的疙瘩,“先生聪明过人,明察秋毫,依你看……这陛下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房玄龄闻言被吓了一跳,半天没回过神来。原本以为皇太弟召自己前来是有什么军情大事要商议,没想到居然是这种……这种……如此少女的问题……

    结合一下宫中二人经久不息的奸情传闻,以及皇太弟是受的传说……这感觉变得愈发诡异。

    “殿下,”他清了清嗓子,含糊道,“依臣只见,陛下自是重情重义之人。当日为见国开疆拓土的诸位功臣,他自然会一视同仁地放在心上的。”

    “一视同仁?绝不能一视同仁!”李世民愤慨道,“何况,他对旁人每次都是言笑晏晏,唯独一见了我便意态冰冰,先生说,这是何道理?”

    房玄龄只道这次装傻是躲不过了,便暗暗在心里叫苦了一番,才无奈道:“陛下心中自然是有殿下的,可能只是……不善表达罢。”

    李世民皱眉想了想,越发觉得大哥岂止是“不善表达”,是根本就没表达过罢!甜言蜜语,没有。亲密举动,没有。就连鱼水和谐的时候,也极少有主动的时候……

    怀着深深的怨念和不平,他继续问道:“先生一向足智多谋,可有何良策,让我知道陛下的心意?”

    这种事虽说也不是不能亲口去问,但然他一个堂堂地七尺男儿面含羞涩地问别人:“你……爱我么?”这样的画面实在是……实在是……

    房玄龄听闻他这个问题,心中又是叫苦不迭。纵是清官也难断家务事啊,何况对象还是你们俩人……但他面上也只得一派谦恭道:“依臣之见……不如殿下选一亲密之人,夜宿其府并放出风声,且看陛下会做如何反应……”

    “先生良策!”李世民一拍案,喜形于色,“便依先生之言了!”

    房玄龄一听任务完成,赶紧告辞离场,退步抽身,但刚一转身便被李世民叫住了。

    “殿下还有何吩咐?”房玄龄只得转过身子。

    “既然这点子是先生想出的……”李世民托腮想了想,眼睛忽然一亮,道,“那么今日我便夜宿先生府中好了!”

    房玄龄:“……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连三日,李建成见李世民上朝时春风得意,满面红光。

    第三日退朝之后,他看了几眼旁边的魏征,道:“近日皇太弟可是有什么好事?”

    魏征憋着这消息都好几日了,就等他发问。闻言立马道:“不瞒陛下,臣听闻……皇太弟于房大人府中夜宿,已有好几日了。”

    李建成低头随手在奏折堆里翻来翻去,闻言挑了挑眉,动作微微一顿,“哦”了一声,淡淡道:“难怪这几日夜里不见人影,白日还能春风满面。”

    魏征打了一个寒战,觉得这话……听着有些不妙。

    “殿下莫非是要……”他迟疑道。

    “不必管他,”李建成终于挑了一本奏折打开来,却是一脸地满不在意,“他还年轻,若是爱玩了些,便任他去罢。”

    这却又是出乎魏征的意料,然而对方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能如何,便借机告了退。

    心道陛下对皇太弟还真是宽容放任啊。

    但是……

    当天晚上,当李世民再次来到房府的时候,却发现灯是黑的,楼是空的,府门上还交叉贴着两张大封条……

    一片枯叶自府门外打着圈儿飞过……乌鸦嘎嘎地叫了两声……

    房府一夜之间……就这么被封了……

    李世民震惊之余,心里觉得还有几分高兴。莫非……这事儿已被大哥知道了?

    但光凭这还不足以肯定,毕竟自己三天没去找大哥了,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

    怀着这样的心情,他调转马头,直接去了宇文化及府中。

    于是……

    两日之后……宇文府被查封了……

    三日之后……秦府被查封了……

    四日之后……长孙府被查封了……

    五日之后……

    十日之后,过去秦王府中的诸多将领一齐来到李世民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声泪俱下:“殿下啊,臣不想被抄家啊……”“不是臣不愿收留殿下啊,臣府中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啊……”“殿下,你和陛下赶紧和好罢……给臣留条活路罢……”

    李世民没了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求见李建成。

    时已入夜,李建成换了一身宽大的袍子,正斜倚在榻上。见他来了,头也不抬,道:“听说……最近许多人的府邸被封了?”

    听他这般明知故问,李世民只能呐呐地“嗯”了一声。

    “世民可是来替他们求情的?”李建成只伸手将书页翻过去一页,还是不抬眼。

    又被对方挑明了来意,李世民只得道:“那个……大哥,此事本非他们之过,是我硬要去他们府邸留宿的。”

    “哦?”李建成终于抬起眼来,“为何?”

    李世民看着他,死不说话。

    “你若当真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何必放出那么大的风声?”李建成慢慢地合上书,挑挑眉道,“你不过是想看看……我会作何反应罢?”

    李世民刚才是不知道怎么说,现在是哑口无言了。

    心想自己这点小算计暴露得如此彻底,这回肯定是死定了,轻则闭门思过,重则也许要被禁欲几个月也说不定……真是太可怕了!

    正胡乱思量之际,却听耳畔李建成道:“过来。”

    李世民抬起眼,有些怔愣,“大哥这是要……”

    李建成抬起下颚,对他慢慢吐出两个字:“侍寝。”心下嗤道,都十夜没来了竟还如此木讷。

    李世民终于回过神来,当即喜上眉梢,“蹭”地一声就窜上了龙榻。

    李世民凑到对方脖颈间,一面慢慢啃咬亲吻,一面含糊道:“大哥……不怪我了?”

    李建成任对方扯开自己的外袍,闭眼扬起下颚,不回答,只是在对方的动作之间,极舒服地吐出一口气来。心想你这点小心思还想瞒过我,再回去练几年罢。

    李世民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愈发卖力。很快拱开了那本就宽松的袍子,将亲吻广布在对方身体的每一处。

    心想我容易么我,饿了那么多天……终于沾到腥荤了……

    情事毕,李建成俯身而卧,身形陷入被衾之中,低低地喘息着。李世民趴在他身上,一手揽住他的腰,带着残余的情欲,低头在对方耳侧不住地流连。

    “大哥心里……可有世民?”吻到情动处,心里的话不觉便说出了口。

    李建成身形明显一僵,许久后道:“什么?”

    李世民清醒了大半,心道不好,说错话了,便再只是缄口不言。

    忽然,感到身下的人一个翻身,立刻就把自己按在了下面。

    李建成居高临下地跪坐在他身上,挑起嘴角笑道:“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看不出来……什么?”李世民不知该如何接口。

    李建成轻笑了一声,弓起身子在他耳畔,湿润的气息伴着话语喷薄而出。

    “若我心里没有你,又岂会容你这般放肆?”说罢俯下身子,缓慢却不曾迟疑地吻了过来。

    唇上的触感让李世民脑中空白了一霎,随即又被什么填满到近乎溢出。其实事情不过如此简单而已,又何须自己先前那般大费周折的试探?

    他反手扣住对方脖颈,用力地回应,幸福得快要开出花儿来。

    然而,在他做好了奋战第二轮的准备后,李建成却忽然却不动了。李世民睁眼一看,只见他正垂着眼,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前胸,过了一会儿道:“这是什么?”

    李世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然后隐约在那里看到了一个红点。

    “我刚才可不曾咬过此处,”李建成眯了眼,眼中寒光一闪,“这是什么?”

    “大哥,我没、没……”有不详的预感,李世民慌了神,忙道,“这、这是……”

    话没说完,已经被一脚踹到了地上。

    李建成裹着袍子坐到一旁,面无表情地扬声道:“来人!”他声音刚落,一群侍卫便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