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尽晚回舟——”

    误入藕花深处?

    是如梦令里的。

    许溏溏心头一动,刚想抬头在上方寻觅。

    只见一只手缓缓伸了过来。

    “你在找这个?”谢晴阳不知何时已经找到了下句,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么快?!

    “有点意思,再来。”

    许溏溏将袖子挽了上来,把头发又重新紧了紧。

    看来还真是小看了对面这理科生。

    她那藏在骨子里的胜负欲立马噌地一下就冒出来了。

    主持人继续道:“不知天上宫——”

    是水调歌头。

    不等主持人念完,许溏溏抬头一扫,视线准确地寻找到了下句所在。

    起身轻轻一跃,成功将下句攥进了手里。

    “承让啦。”许溏溏对着谢晴阳歪了下头。

    率先抢过对方让她兴致高涨。

    “再来。”谢晴阳简短一句。

    “浊酒一杯家万里——”

    “水何澹澹——”

    “隅隈多有——”

    随着主持人接二连三的出题,摊位里的两人跟起劲了似的你来我回。

    谁也不让着谁。

    “这……开挂了吧?”

    “太恐怕了。”

    “妈妈,我怕。”

    他们二人的取题速度让围观群众简直惊呆了。

    围在摊位这儿看了这么久,还真没见过他们俩这么迅猛的。

    取题那完全跟进货没两样。

    没要上几分钟,近百张诗歌被他们取走了大半。

    许溏溏手中捏了一把诗歌纸条。

    谢晴阳那边看上去也差不多。

    他们俩基本一来一回,没拉开差距。

    “最后一道了,注意听,决定胜负喽。”

    听见最后一道,许溏溏和谢晴阳同时往前俯了俯身。

    做好了抢题的准备。

    主持人被他们俩这气势逗笑了,捂嘴笑了声才道:“愿我——”

    听见这两个词,许溏溏脚下一踩就朝着某个彩条的方位跑去。

    等等。

    这里有两个答案。

    王安石的望江南。

    范成大的车遥遥篇。

    这两首里都有“愿我”开头的诗句,而这两首诗词的下半句,都在剩下的彩条中。

    许溏溏侧头一瞥,瞧见谢晴阳已经抬手准备去取另一张彩条了。

    是二选一的机会。

    心一横。

    算了,只能拼运气了。

    许溏溏踮脚一抬,伸手将其中一张彩条取入了手中。

    上句是什么?

    “愿我如星君如月——”

    主持人终于念完了上句。

    糟了!猜错了。

    许溏溏她取的,是“愿我速登无上觉”的下半句。

    输了吗?

    许溏溏气鼓鼓地看向取了正确答案的谢晴阳。

    主持人招呼两人过去:“哦?让我们瞧瞧是谁赢了?不管是谁赢了,感谢你们带来精彩的竞赛表演。”

    场外的围观群众响起轰鸣的巴掌声。

    不得不说他们二人的竞赛极具观赏性,不少小朋友眼睛都看呆了。

    “妈妈,这游戏还能这样玩?”

    “真热血,我也想学。”

    许溏溏朝着谢晴阳走来,低着头唤了声。

    “是你赢了,恭喜。”

    只见谢晴阳看着她,走过来把刚取下来的彩条塞进了她手心。

    “许溏溏,送给你。”

    嗯?干嘛?

    想让她赢不成?她又不是这种胜之不武的人。

    不对,这句诗是……

    许溏溏将彩条拉开一看,脸噌一下就红了。

    彩条上的诗句是“夜夜流光相皎洁”。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作者有话说:

    三章奉上,文中出现的诗词均是各朝代诗人创作,诗歌竞技参考的花牌竞技。

    第36章 告白

    ◎放烟花了。◎

    从诗歌竞技的摊位与人群的簇拥中走出来。

    许溏溏红着的脸半会儿都没消下去。

    她此时心里有一万个为什么想问。

    谢晴阳这块实心木头为什么要把最后一句诗送给她?

    [愿我如星君如月, 夜夜流光相皎洁]

    他难道不知道那句诗的意思吗?

    这不可能啊。

    他自己知道这样的举动会让人误会的吗?

    还是说……他是故意这样做的?

    为什么?

    许溏溏心跳紊乱。

    算了,他肯定不知道的。

    他只是块木头而已。

    许溏溏掐掉自己内心那不切实际的幻想。

    瞧见她半晌没说话,谢晴阳侧身问:“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还能怎么了?

    心脏都快上气不接下气了看不出来吗?

    “没怎么。”

    许溏溏埋下头, 几乎要将脑袋埋进衣领子里。

    “有点闷热就是了。”

    也不知是谢晴阳真信了, 还是当真没察觉到她的异样。

    在旁边摊位买了支雪糕递过来,给她缓解闷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