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许溏溏伸舌舔了口, 微微清甜。

    是橘子味的。

    她最喜欢的口味,谢晴阳是怎么知道的?

    只是单纯是巧合吗?

    许溏溏朝谢晴阳看了眼, 想寻出端倪。

    可却没发觉异样。

    诗歌庙会上售卖的雪糕也带着诗歌元素。

    表面还印着诗句。

    许溏溏低头辩了一眼。

    车遥遥,马憧憧——

    停!

    怎么又是这首!

    饶了她吧。

    许溏溏一把将雪糕调转了方向, 不再看向上面的诗句。

    心脏就跟上了发条般乱撞。

    “谢晴阳。”

    许溏溏唤了前方人一声。

    这里又不是单位。

    直接唤他的姓名似乎也有理有据、理直气壮的。

    谢晴阳回过头,百家灯火将他的侧脸渲染得红澄澄的。

    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我们去放孔明灯吧?”

    她指了指飘在天上的火灯笼。

    言语有几分暧昧,也不知对方听出来没。

    “孔明灯吗?”谢晴阳像是回想起什么,没有拒绝她,很快便应了句:“好。”

    还挺好说话的。

    谢晴阳比她这路痴好些,在错综复杂的庙会中很快就带着她朝着放孔明灯的草地走去。

    瞧见他轻车熟路的模样。

    许溏溏问:“你以前经常来这庙会玩吗?”

    “也不常来。”

    其实话刚问出口, 许溏溏就恨不得把话给收回来。

    她是知道的。

    谢晴阳出生在浅清村那大山里,怎么可能经常来玩。

    恐怕就算是小时候也没怎么来玩过。

    庙会这种事情,对小时候的谢晴阳来说恐怕只是奢望。

    谢晴阳怕她误会, 补充道:“以前我妈身体还行的时候,带我来过一两次。”

    提到谢晴阳的母亲,许溏溏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好好的一家子,怎么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只能说造化弄人。

    他母亲瘫痪在床,一病不起。

    谢晴阳亦然也失去了在天泉的精神支柱, 也不知道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平时一个人的时候, 恐怕是不会来参加这些热闹活动吧。

    都说周围环境越是热闹, 孤独的人反而会更孤独。

    许溏溏一个人在天泉这么两年,也算是亲身体会过了。

    她平时在宿舍,最怕的就是听见外面放鞭炮、烟花什么的。

    每每听到这些,总让她格外想家。

    她仍然没有习惯一个人生活,就算以前在北京上学时,她也有小姐妹可以抱团取暖。

    现在在天泉,她只能独自应对孤独。

    然而这种孑然一身的生活,也不知谢晴阳已经过了多少个年头了。

    他……习惯孤独了吗?

    一个人在外地上大学、一个人回老家工作。

    每样都做得像模像样,他的内心还真是强大。

    看来他能写出《桎梏》那本书还真不是偶然,孤独会让人变强大吗不是。

    “谢晴阳,”许溏溏灵俏地笑了眼,“别担心,以后我还带你来逛庙会,保准你玩个够。”

    “……”

    谢晴阳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这是谁带着谁呢?怎么突然就开始反客为主了。

    “放孔明灯去喽。”

    许溏溏撒丫子就跑进了草坪。

    售卖的孔明灯款式繁多。

    在地摊上选了支样貌入眼的孔明灯,刚弯起身,就和一脸惊奇的刘青迎头撞见了。

    “溏溏?你也来庙会了呢!”

    刘青怀里还抱着小孩,正朝着她招手。

    “刘青!”许溏溏同样也惊喜一声。

    刘青身边还站着她老公,看上去有些憨厚,和她打着招呼。

    许溏溏笑着回了声。

    还别说,她老公腼腆的样子还真看不出半分大男子主义。

    和刘青平时形容的截然不同。

    不过刘青本来对外也是腼腆的形象,熟络了仍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许溏溏也不意外。

    刘青向她身后瞧了眼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没有,我和……”

    许溏溏话说到一半却戛然而止。

    她和谢晴阳一起来的,但这说出来的话会不会被人误会?

    她倒是无所谓。

    只是怕给谢晴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们俩还真不是那种关系。

    要是在单位上传了绯闻,这恐怕对谢晴阳不利。

    他正在上升期。

    “和我一起来的。”

    正当许溏溏犹豫着,谢晴阳走了过来替她解了围。

    “谢科长,您也在啊?”刘青有些意外,似乎十分诧异谢晴阳出现在这个场合。

    谢晴阳点头道:“恩,瞧见这热闹,叫许溏溏一起来凑凑人气。”

    许溏溏忍不住想吐槽,你要不要自己听听在说什么,你看起来像是喜欢凑热闹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