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淼,我跟你一样从小就发自内心喜欢咱们小岛,从没想过到外面去闯荡。”

    “小时候我还跟我家老爷子下过战书呢,我说总有一天要打败他成为下一任村长。”

    “你不信你问他!”

    宋琼吸了下鼻子,眼神认真坚定。

    “江淼,这不是因为你才有的想法,是我自己就这么想的。留在溪荀,是我们恰好想法一致,这不就是天生一对吗?”

    “噗”

    江淼笑着落泪,“你跟谁学的这么肉麻?”

    宋琼也跟着她笑了,声音不自觉温柔,“我想像爷爷奶奶那样,跟你携手相伴一辈子。”

    “虽然我喝酒喝不过你和你爸,人也不怎么聪明,但我发誓我会爱护你,听你的话。”

    “你”

    他又开始泪如雨下,“你能不能嫁给我?”

    江淼跟宋琼对视,啜泣着点头。

    宋琼得到肯定的回答,嗓子里溢出一声抽泣。

    手抖着从西服内侧口袋里摸出准备的戒指。

    洁白无暇的珍珠戒指。

    珍珠是宋琼这几天潜水上百次,找到最漂亮的一颗。

    他临时去拜师学习,亲手制作。

    “小时候没有把“绝世珍宝”给你,让你伤心了。这颗饱含着我的真心,补偿给你。”

    随即宋琼又紧张地补充,“钻石戒指也会有,但我怕我选的不好看,所以想到时候让你挑自己最喜欢的。”

    “傻子。”

    江淼笑骂,戴上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珍珠戒指。

    随后抱住宋琼哭泣,“你用心做的,我怎么会嫌弃啊。”

    -

    看到两人紧紧相拥,虞归也哭成了泪人。

    悄无声息离开沙滩,不打扰只属于有情人的重要时刻。

    放下做不到自己想要的干净利索。

    即便扔掉了项链,虞归还是会回想起自己曾拥有过的幸福。

    相遇是在雪天。

    鹅毛般的雪花扑簌着被风卷得飞扬,总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跑道也被洁白覆盖。

    天地一片白茫茫,万籁俱静。

    优雅中带着一丝悲凉的钢琴曲,仿佛是为这场终会消融的大雪提前送上满怀敬意的告别。

    虞归在传出乐曲的琴房门口停下脚步。

    在为纪念一段不欢而散的爱情所作的曲子中。

    她跟坐在钢琴前,犹如皎洁明月的严商清目光交织。

    彼时虞归还只是表演系的学生,而他已经凭借执导的第一部 电影成为被仰望的存在。

    当时严商清公开露面很少,大多数人只听过他的名字,并不知晓他的长相。

    所以虞归一开始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还以为他只是同校的学长。

    严商清也并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

    直到两人在几次见面后,彼此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虞归才从他口中听到他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

    各自所处的位置,相隔实在有些遥远。

    虞归下意识就想逃跑,但被严商清拉住。

    他含笑的眼眸温柔如水,倒映着她的身影。

    一字一句给予她勇气,“你能成为不输任何人,耀眼美丽的光。”

    -

    一声毫不顾忌的酒嗝,把虞归从回忆里拽出来。

    她胡乱擦掉眼泪起身,但因为蹲着哭了太久,刚站起来有些眼前发黑。

    跟聚会那天在海边一样,大手抓住虞归的手臂给了她支撑。

    缓过来后,虞归闻到面前男人身上的酒味。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抬眸有些无语。

    声音因为哭了一场比平时闷。

    “刚才烟花不是你负责放的吗?你喝这么多酒。”

    岳霁白摸了下后脑勺,清了清嗓子。

    “我也是生平第一次帮别人求婚,喝点缓解紧张情绪而已,毕竟身负重任哪能真喝多了。”

    第一次听岳霁白这么坦诚,虞归有些意外。

    泛红的眸子浮起笑意,“平时拽得二五八万,竟然还会紧张?”

    “那要跟你哭得一副要撅过去的样子比,我确实不能算紧张。”

    岳霁白故意咂舌感叹,“幸好我喝了点。不然这大晚上以为是满腹委屈的女鬼,还真不敢靠近。”

    虞归眼里的笑瞬间消失,被羞愤取而代之。

    她气得踮起脚,双手抓住岳霁白的脖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去死!”

    岳霁白看她气急败坏笑了。

    但嘴上装柔弱还咳了几声,“你真下狠手啊?咳咳咳,上不来气了。”

    “装吧你就!你还笑?”

    虞归看到他眼里的笑就更恼羞成怒。

    “混蛋岳霁白,你才要撅过去,你才是鬼!”

    岳霁白盯着虞归眯了眯眼,突然俯身把她给扛了起来。

    一瞬间被头朝下挂在肩上,虞归吓了一跳。

    挣扎着打他的后背,“你又发什么神经?你不会真喝多发酒疯吧?放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