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霁白用无赖的口吻威胁,“你觉得混蛋那么好说话,要我放就放?”

    第7章 台风过境

    ◎哪儿来鬼鬼祟祟的小黄人◎

    绚丽的海面与蔚蓝天空连成一片。

    朵朵云团如小小的白帆慢悠悠地漂泊。

    不同于一般新娘挽着父亲的手臂入场。

    宋琼爷爷奶奶是牵着手一起走的,一如过去四十八年里的朝朝暮暮。

    只是看着两位老夫妻身着洁白的礼服走过长台,就让台下的宾客们深受触动。

    不少人眼里泛起泪光,但笑容无比灿烂,发自内心为他们送上祝福的掌声。

    担任婚礼仪式司仪的是大庆,岛民们一致认为这项工作非他莫属。

    随着大庆激昂慷慨地往下走流程,掌声落下。

    虞归白嫩的手,跟奶奶布满皱纹甚至生长出老年斑的手对比鲜明。

    让她忍不住握得更紧,秦世云对她露出慈爱的笑容,用另一只手覆上两人相握的手。

    -

    “奶奶,你快来看。”

    虞归一进门就雀跃招呼秦世云。

    上周婚礼仪式结束后拍的照片都洗了出来,她从宋琼家里拿回来。

    正在厨房备菜的秦世云笑着应了一声。

    在围裙上擦了手出来,刚坐下她因为头疼皱眉。

    虞归眼里瞬间被担心侵占。

    “又头疼了?最近都是阴雨天,晚上台风登陆就不好出门了,我一会再去买点药回来。”

    “照片不急着看,我先给你量一下血压。”虞归起身要去拿血压计。

    秦世云拉住她,拍了拍她的手安抚,“我量过了。虽然比平时高一点,但没超太多,已经吃了药。”

    要不是这次回来,虞归都不知道奶奶有高血压。

    爸妈因为经营公司事务繁忙,小时候虞归刚会走就被送到奶奶身边,一直到她要上小学。

    她心里最亲近的人就是奶奶。

    儿时还生气觉得爸妈不要她,她就跟奶奶说,要一辈子陪在奶奶身边。

    可轮到自己成为大人,却成了小时候最讨厌的模样。

    通话中最常说的话是工作忙。

    看似非常无可奈何又遗憾,听到奶奶的理解和宽慰,心底的一丝羞愧就变成了理直气壮。

    虞归还是执着地拿来血压计,给秦世云又测了一次。

    亲眼看到数值在正常范围内才安心。

    用如此多此一举的方式,来冲散一点点内心的自责。

    秦世云温柔地摸了摸虞归的脸。

    “皎皎是奶奶的心头肉。奶奶只要看到皎皎笑就开心得很,心情好什么病都没有了。”

    “嗯!”虞归泪盈于睫,努力露出明媚笑容。

    她抱住秦世云,“奶奶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在自己手臂上蹭掉眼泪,虞归抬头重新拿照片。

    “宋琼给了我好多,我把咱们俩单独的合照挑出来,装进相框摆到最显眼的位置。”

    -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天气预报说近日会有台风过境。

    本来虞归是想多留季清歌两天,带她好好逛一逛溪荀

    但台风临近,所有船只就都不能出航了。

    怕耽误季清歌太久,还是在得知预报的当天送她离开。

    也幸好季清歌走的及时。

    当天夜里就变了天,乌云密布风声大作。

    昨天开始下雨,加上呼啸的风,打伞根本没用。

    虞归去宋琼家的时候,直接穿拖鞋出得门。

    鲜艳的明黄色雨衣挂在门外,还在不停往下滴水。

    等秦世云回到卧室午睡,虞归又穿上雨衣外出。

    岳霁白诊所最外层的卷帘门倒是没有拉下来,但玻璃门却推不开。

    想到有次碰见岳霁白在海边喝多,他直接躺在还算平整的礁石上呼呼大睡。

    她无奈叹了口气。

    雨打在雨衣上的声音都更响亮。

    风儿喧嚣,虞归被呼了一脸雨水。

    抹了一把,她双手贴着玻璃门,脑袋凑过去往里看。

    “哪儿来鬼鬼祟祟的小黄人?”

    欠揍的戏谑从背后传来。

    虞归随即转过身,看到浑身湿透的岳霁白。

    他穿的白色短袖因为被雨淋湿而变透,健硕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

    出于本能,她多看了一眼。

    对上岳霁白别有深意的眼神,虞归立马正经开口。

    “我来给奶奶买药,其他常用药也要。”

    他倒是没有故意呛她,掏出钥匙开了门。

    虞归在门沿下脱了雨衣挂在门口才进去,刚走进就被一条毛巾蒙住脸。

    她下意识用手接住,岳霁白不由咂舌自夸。

    “我这准头,没去打球真是亏了。”

    干爽的毛巾上残留洗涤过淡淡的清香。

    虞归不满地嘁了一声,还是用毛巾擦掉脸上的雨水。

    擦完,她走近几步随口问起,“你又去海边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