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于宛打断他,“我现在跟我男朋友过得也不错。”

    他黯然地垂下肩膀,盯着地上的沙石久久没有说话。

    于宛看了眼时间,“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一起回去。”

    她走到一半,听见肖阳的声音。

    “你知道为什么你每次谈恋爱都不会超过半年吗?”

    于宛脚步顿住。

    “因为你妈,每次在这个时候都会拿你男朋友的弱点威胁他们和你分手。”

    身后的海浪声激烈,却盖不住肖阳平淡的嗓音。

    “所以你觉得,你妈会放过你现在的男朋友吗?”

    于宛抬步走开,一句话没说。

    肖阳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她,看她走远,看她没有回头,一直走到岸边,脱离这片海域。

    就像永远离开他一样。

    -

    回市里的途中,于宛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一直沉默。

    小鸟无意间找到了能飞出笼外的方法,经常放肆大胆地溜出去透透风,可她忘了,困住小鸟的不是笼子,是笼子外面的主人。

    主人给了她出去翱翔的机会,却在暗地里规定了时间,任她飞得多自由,只要手上的线一收紧,小鸟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回到自己手中。

    于宛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窒息。

    她从见完肖阳后就一直失神,陆经宇忍了很久,忍不住开口试探:“你怎么了?”

    “没什么。”于宛回神,说。

    “你去见了肖阳。”

    于宛怔了怔,扭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里。

    “聊了会天。”她如实道,扭头看窗外,没有把聊什么内容告诉陆经宇的意思。

    陆经宇也没再问,两人后来一直沉默,谁也没说话。

    坐了一上午的车,最后到达学校。

    一行人打算去吃饭。

    于宛一点胃口也没有,“你们去吧,我还不太饿,先回训练室了。”

    说着要走,手臂被陆经宇拉住。

    他看着她,可能是刚从车里的冷空气下来,身上的气息冷冽。

    “我送你。”

    “不用了,你跟他们一起去吃饭吧。”于宛说,手臂轻轻一拧,挣脱了他。

    -

    于宛回到训练室,距离圆圆约课的时候还有三个小时,她进了更衣室,换了身练功夫出来,独自走到栏杆处练体能。

    她脑子乱的时候喜欢这样麻痹自己,等到大汗淋漓后再去想这些问题,会感觉放松很多。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灼热了脸颊上的汗,于宛停了下来,微微喘气,拿纸随手擦了几下,出门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在走廊的楼梯口遇见圆圆。

    圆圆正踏上最后一阶楼梯,“啪”一声甩下两个大礼品袋,叉着腰重重的喘气。

    于宛走过去:“你这么早就来了?”

    她手里还有纸,帮圆圆擦鬓角的汗。

    圆圆轻道了声谢,“我刚从临城回来,给大家买了点礼物。”她指着身侧两个大礼品袋说:“剧组现在没来几个人,我就先拿上来了,可累死我了。”

    于宛等她休息完,拎起其中一个礼品袋,“我帮你一起拿吧。”

    两人到训练室将礼品袋放下,圆圆翻了半天,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于老师,给你的礼物。”

    “谢谢。”于宛打开,是一个古风手链,她笑了笑:“很漂亮,挺适合我的。”

    “对嘛,你就应该适合这种温柔形的东西,而不是像陆经宇那样的。”

    圆圆说完发觉这话有歧义,疯狂措词组织语言。

    “啊,我不是说你们不配,就觉得你和陆经宇像两个世界里的人。”

    于宛愣了愣,“怎么说?”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听说的,陆经宇是华睿国际董事长的独子。”

    “这我知道。”

    圆圆诧异了下,“那于老师,你知道陆经宇从大学的时候就跟他爸爸断绝来往了吗?”

    这次轮到于宛诧异,她以前照顾陆经宇的时候只知道他母亲刚刚去世,从来没听过他说过自己的父亲,隐隐约约能猜到他和父亲的关系不好,没想到竟坏到这个地步。

    圆圆看于宛神情就知道她不知道,八卦小天后的位置保住了,她得意地勾了勾唇,继续说。

    “他上大学后就一直住在学校里,听说到现在为止一次都没回过家,连春节的时候都申请住宿,也没要过家里一分钱,学费生活费都是他自己出的。”

    于宛听到这困惑:“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我在临城录综艺的时候有一天晚上跟几个朋友出去玩,遇见陆经宇发小,叫封行,那少爷是个大嘴巴,喝醉酒了就什么都往外说,说他有个哥们死脑筋,家里的富国不要,硬要当穷人。但他还真挺佩服他的,因为陆经宇真挺厉害的,他和星宇公司的老板有合作,星宇公司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