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清川抬头,看着那抹身影, 直接伸手将他拉了下来,姚靖驰任由百里清川将他搂在怀里,污了一身白衣。

    “景琛。”喘息声不绝于耳:“你可是来陪我的?”

    姚靖驰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

    “我就在这尸山血海中,踩着无数人的尸体, 你可还要陪着我?”

    “要。”

    “我何其有幸。”百里清川许是杀疯了,下手也没轻没重, 掐着姚靖驰的下颚咬上去。

    姚靖驰一边回吻他,一边伸出手捋着他的后背,却只摸到了冰冷的金甲, 和一手不知道是谁的血液, 红的让人发慌。

    这一吻像是一副旖旎至极的画, 把那抹不属于尘世的纯白拉入了十丈软红之中,动弹不得。

    他们吻的情真,看见这一幕的元澄手中枪杆子就要捏碎了,他没想到百里清川竟有龙阳之好,他把元歆当什么了?

    “兄长。”

    听见元歆的声音元澄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赶忙回头,真真的看见了元歆,他下意识跨出一步想要挡住元歆的视线。

    “兄长不用挡,我都看见了。”元歆没觉着有什么不对。

    “妹妹。”元澄心里难受的要命。

    元歆看见这一幕也明白百里清川让她来是为么什么,有些东西真的应该扒出来细说:“兄长,我告诉你一件事。”

    ……

    “景琛。”亲够的百里清川费力起身:“若是拱手河山就能娶了你,或是让你娶了我,那我写一道诏书给你。”

    “我的陛下。”

    “嗯?”百里清川耳鸣得很:“你说什么?”

    姚靖驰的声音提高了两个度,对着他笑:“我的陛下剑锋所指便是民心所向,所到之处将会无不臣服。”

    “你倒是会哄我。”百里清川对他伸手:“既然如此,你就安安心心留在我身边,陪我见证那一天的到来。”

    “好。”姚靖驰回握住他,我陪着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累极了的百里清川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歇一会,姚靖驰见状直接将他抱回军营。

    经历过姚靖驰这档子事后百里清川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他直接将头埋在姚靖驰怀中,穿着金甲沉沉睡去。

    ……

    在战场上退下来的百里清川睡了足足一天一夜,他这一睡不要紧,倒把别人吓了个半死。

    军医几乎是长到他的营帐里了。

    “国师大人。”军医恭敬道:“陛下无事,只是过于劳累,睡够了就会醒。”

    “多谢。”

    “没什么事儿老臣就先告退。”

    “您慢走。”

    军医走后姚靖驰握住百里清川的手,那双手有许多茧子,姚靖驰心想:这些茧子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

    他拿着软帕细心的帮百里清川擦拭面颊,擦净后便坐在他的身侧拿起了一堆文书批阅起来。

    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从初春打到冬日,一路给百里清川留下鲜血和毁于一旦的家园。

    最后他们赢了,失去的河山被尽数收复。

    班师回朝当晚百里清川拎着荆条直奔太后寝宫,没进门就掀开衣袍直直跪在门口的石砖上。

    得到通报的太后在殿中走出来,看着自己儿子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百里清川是她生的,她怎能不了解自己儿子?

    看来战场上的那些谣言是真的了,她生的好儿子真成断袖了,还是和那个从小看他长大的国师。

    “请母后责罚。”百里清川将荆条举过头顶,那根荆条的一侧被磨的干干净净,还贴心的缠上了布。

    “罚?”太后哆哆嗦嗦的指着百里清川:“你为了一个男人就来我这负荆请罪?”

    “是,请母后责罚。”

    “你做出此等有悖人伦之事,该如何与皇后交代!”

    百里清川早就想好了:“儿臣已经拟好圣旨,布告天下,与皇后贵妃和离。”

    这下太后忍不住了,抄起荆条就打。

    百里清川乖顺的跪扶在地,一声不吭的受着,直到荆条断成两截。

    看着他血肉模糊的背,太后又气又心疼,他一把扔了荆条:“你就跪着,跪到知错为止。”

    百里清川真就一直跪在门口的石砖上,跪到白日他和元歆、楚芷兰和离的皇榜张贴出去,跪到晚间时,本就受了伤的他体力不支的昏厥过去。

    在醒来时他趴在龙床上,对着姚靖驰直哼哼:“母后原谅我了?”

    “没有。”姚靖驰给他喂了一勺药:“太后说不想看见你,闭门潜心诵经去了。”

    “哦。”百里清川哭笑不得:“母后脾气不太好,我过几日在求。”

    “陛下还是先想想朝堂该怎么办吧。”姚靖驰叹道:“和离书贴出去后朝堂乱成一团了。”

    帝王家事也是国事,不过还是点让姚靖驰有些意外,楚丞相和元国公一点表态都没有,反倒帮忙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