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只有保镖留下盯着他,还有女人。

    阮奚若无其事的关上窗户,漂亮冷清的五官漂浮着对母亲的思念,他问,“你的孩子在哪里?”

    在刚刚,他清楚的闻到了奶粉味道。

    或许是见过阮奚冷静威胁的样子,女人的语气不再是演出来的忧心,而是真诚的担忧,“他一个人在医院…刚确诊甲状腺癌症…”

    “甲状腺是最好治愈的癌症,等曲…江闻舟把钱给你,可以放心去治病。”

    女人忽然哭了出来,“阮先生,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小美人摇头,目光仍是温和的,“没事的,爱子心切,很正常。”

    他看着海浪翻滚的海面,不再去看那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世界上的母亲大都一样,会为了自己的孩子付出。”

    这个世界没有妈妈。

    如果有,她一定会来找自己。

    阮奚轻轻道,“我已经有了最好的妈妈。”

    同时,漂亮雪白的指尖抓紧了口袋里锋利尖锐的瑞士军刀,静幽幽的眼眸看向了提着手提箱走来的江闻舟。

    怎么能不恨呢。

    他笑。

    第85章 反杀!小白兔黑化!

    这座游轮一直开到了对岸边上,曲州把手提箱给了女人,是曾经的承诺,“里面一共一百万。”

    阮奚清淡淡的站在楼梯口,“让你的人送她去医院。”温和的补充,“这样我会放心。”

    佣人瞪着他,真像个狐狸精,勾搭了谢家的,又来勾搭他们少爷。

    他是江夫人派过来的。

    怕真出了什么事,让他随身盯着。

    曲州认为听几句话没什么,随手指了一个保镖,更何况如果阮奚开心,也会早点对他敞开心扉,“你跟着去。”

    人在痛极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阮奚保持着情绪的稳定阈值,输出着健康的情绪状态,谁也不知道他曾经压下过多少痛苦。

    送走了女人,曲州问:“要上岸逛逛吗?”

    小美人眼眸垂软,并不讨好,还是以前的态度,直愣简单,“我饿了。”

    他们在岸上的一家小吃店用餐。

    阮奚很漂亮显眼,饶是坐在里间,也有人举起手机拍照,虽然大部分都被保镖挡走了。

    刚出笼屉的包子冒着热气。

    阮奚只吃两个,喝了小半碗米粥,便不再伸手。

    两人重新上船,回到休息室,阮奚意外的顺从,不由得增添了曲州的自信,“你喜欢他什么?”

    谢宴辞也不是什么特殊人物。

    不过认识这么短的时间就能领证,他认识阮奚这么久,能把这些矛盾全部解开,还愁什么。

    “他从不会让我生气,很乖。”

    阮奚嗓音沉静,乌眸看向外面的海,又是斩钉截铁的果断,“你学不会。”

    “他都是演的,小奚。”

    小美人回眸,雪白的掌心里,不知道落了多少的指甲印,一闪而过的红,“演的吗?”

    “是…”

    谢宴辞完全是个疯子,比他能装罢了,“你完全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是什么。”

    阮奚平直的坐着,却自带居高临下的悲悯目光,让他感到了嘲讽和漠视:“你连演也演不好,你总是太贪心。”

    “忘了吗,在合约到期半年前,你和公司老总说了什么,解约后,又和其他人说过什么。”

    “曲州,欺骗换不来真情。”

    曲州才知道,原来阮奚不再和他交友的原因是因为这些,“我…对不起,我不是真的想骗你。”

    “小奚,在当初,我是听了经理的话,但在那之前,我已经和你做朋友了。”

    他们视线相对。

    是,不会再相信了。

    “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只是想…”

    让你不要飞的那么高。

    如果你摔下来,他便能轻易地把他带出困境,做一个毫无替代的拯救者。

    只是阮奚心志坚定,一次又一次爬起来。

    现在房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阮奚走了过来,他把房门锁了。

    他停在沙发前,是自上而下的俯视,精致的五官靠近,浓密的眼睫投下一小片阴影。

    曲州以为外面有很多保镖,对自己没有防备。

    一个很好的时间,阮奚软眸弯起,话语格外冷淡,“你的喜欢对我来说,是羞辱。”

    右手抓着刀把,在空中抬起。

    他用尽全力的扎进腿上,故意拔出来,看着血液崩出,蔓延在沙发上,“很疼吧。”

    在雪白的面孔上,沾着几滴血,美的摄人心魂。

    他握着沾血的刀,幽幽道,“曲州,你知道我妈妈去世时,我有多想这样报复你吗?”

    曲州痛的接连惊呼,双眸瞪大,“你疯了!”

    “你拿我的伤口折磨我的时候,想过我会痛吗?你一直是故意伤害我,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