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胡说,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水大娘都不知道她的来历。可见关开兰捂的多紧。原先以为她是不想说。其实更多的是不想让关兴被人诟病,抓到把柄吧。

    放心。老爺厉害着呢。水大娘道:年前秋里,多好的机会,五爷明明也有本事可以考秀才了,以他的深识,见识,定能一考而中,为何没考,娘子想想?!这个事,就是禁不住细想,现在一寻思,我倒是有些明白了

    关开兰不觉明厉,道:原来是这样。我还道五弟明明火候早到了,怎么就不考呢。在县里也便利。原来根子在这里呢

    不在于肥皂上,而在于水大娘道:老爷敢硬杠那知府府上,心里怕是有底气,有数的

    关开兰并不笨,话说透了,她哪能不明白,低声道:大娘是说,那些人都会有变故会出事?!所以才不叫五弟考,为了避嫌。

    连乡试县试都回避,还不是府试。可见这个事,恐怕不是小事。

    嘘!水大娘道:只管安心。老爷定有安排。老爷是个有本事的人,若是连娘子都护不住,怎么可能呢?!看看,这两天了,知府那管事还没来呢,可见,是有所顾忌

    关开兰似懂非懂点点头。

    她不怕别的,就怕自己的存在会给邓智林添祸。

    不过,她爹是个特别厉害,特别了不起的人,是真的!

    因为她心里也是同样这么认为的。

    水大娘守着她睡午觉了,听着她翻来覆去好一会才迷糊睡了。

    听到脚步声,水大娘忙回头,低声道:老爷

    睡着了?!邓智林叫她出了屋,站在了廊檐下,道:交代你几件事情,倘若有什么变故,护好她,真的非走不可,便将她交给武护院。只要她没事,便是你们落了进去,我也就不怕了。会很快救你们出来。我说的是最坏的情况。

    老爷安心,我心里有数,必不会有闪失。水娘子道:这个事我也透了些与娘子。娘子虽单纯,可有些事,也得知道知道,才不至于受人骗。

    邓智林点头,这样挺好的。

    这孩子命苦,就怕真连累到她落进去了,反而怕连累我,自己先想不开了邓智林道。

    关开兰睁开眼睛,眼泪下来了,默默的,心里又酸又甜的很。她睡的迷迷糊糊的,听的清晰。没睡熟呢。

    这是最坏情况,不发生最好。邓智林笑了笑,道:也别太担心。若是无事,到了春过后,就彻底的无事了

    关开兰听的心里一跳,果然水娘子料的都不差。

    水大娘并不意外,道:是。

    邓智林笑着看了一眼水大娘,道:有你守着她,我总是放心的,我会留几个人手与你,应付一下意外,由你打听外面的事情用,人在这院子里呆着,眼睛和耳朵却不能真的困在这里了得放出去啊

    水大娘道:老爷信我的本事,我便不会叫老爷失望

    邓智林点点头,心里很欣赏这个女人,道:你也是个女人中的豪杰

    水娘子苦笑了一声,道:老爷谬赞了

    将来的事不敢许你,如若还有机会邓智林道:你会有机会再见到你的儿女的

    水大娘怔了一下,呆呆的看着邓智林。

    邓智林道:别抱太大希望,短期内是不可能了。

    水大娘噗通一下跪了下来,道:不敢再奢望与家人见面,只要知道他们安好,我死而无憾说罢哽咽了。

    起来。邓智林道:她,我就交给你了!

    老爷放心。我定以死报娘子,报老爷之恩。水大娘道。

    水大娘又问他何时回县城。

    过了元宵节就回去,元宵晚上带她出去看灯会,你给她准备一下帷帽,邓智林道:小芙小蓉还太小,这个风口上,就别叫出去了,只呆在家里,你亲自护着她。

    水大娘应了。

    邓智林的脚步声这才远了。

    进屋见关开兰坐着哭呢,便道:不能因为有危险就日子不过了,只顾躲了,只要人活着,就得面对。灯,照样出去看,日子,咱也得好好过将来,就是有更大的凶险,也是一样!

    关开兰可不想如此不中用,听了,重重的点了点头。

    邓智林招来武护院,道:附近盯着的人手可是多了?!

    武护院点头,道:雷哥调了些人来,也在附近,出不了事。

    邓智林道:外面的事,人手方面交给水娘子,她素有谋略。

    武护院点头。

    有件事得托付给你!邓智林道:倘若有变故,水娘子若叫你带开兰离开,我要你不惜代价,护她走。别回留谷县,去漕运上,等雷哥的消息,避过风险再说。这个事,你可应我么?!若是你一个人做不到,再叫几个人来。

    我可以。武护院道:必不有失。

    这就好!邓智林笑道:事情未必就这么糟了,只是怕有不测,我若不在,你便宜行事。只要她安全,不至于陷到人手里,其它事,我会很快解决。

    若是她落人手里,就得任人开价了。

    最怕的是可能会用刑,到时候,就算他救了人出来,也很愤怒和被动,心疼了。

    若是出去了,别露出她的身份,邓智林道:除了雷哥,任何人都不能相信。这背后,是利益之争。就算是过命的交情的人,也不能信。她赌不起。

    武护院看着他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

    邓智林松了一口气,从怀里递了一包银两过去,道:钱财身外物,可在外就得有这个才能行走江湖。到时候,这里一切,不必带,我只要她安全就行,这个,你不要离身,以防到时来不及!也别叫她吃苦,别舍不得用银子。

    武护院也不看有多少,只拿了往怀里一丢。

    邓智林看他守门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关开涵道:事情会到这一步吗?!

    有备无患,不然开兰有事,咱们到时只能干着急,邓智林道。

    关开涵道:这个人,信得过?!

    第124章

    可以信, 邓智林道:仗义每多屠狗辈,他既应了,就不会背诺。万一真糟了, 只要开兰安全, 一切都好办。

    希望无事。关开涵想到长姐要与这样一个江湖人,在外面飘啊逃的, 他是真不放心。

    初八这天, 邓智林收到了雷哥的信, 将信递给关开涵看, 道:你那姑姑, 胃口只会越来越大

    关开涵皱眉, 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个事就更不能收场了。

    万一她被人利用了,这个事, 可就不是小事。

    当断则断, 当舍就得舍。邓智林道:小涵你说呢?!

    雷哥也是这个意思。

    听爹的。想要做事, 不能妇人之仁。咱们动手, 还能给姑留条命,以后照顾好她和家人, 就算尽了仁义,若是她落入旁人之手, 整个县多少人得给她的无知和愚蠢赔葬。关开涵道。

    行,那这件事, 你别再过问了。她总归是你的亲人!邓智林拍了拍他的肩, 道:不要内疚。这个决定是我下的, 不是你。

    关开涵心里又暖又复杂,道:我知道!

    看书去吧,邓智林道。

    关开涵看着他,眼前的人像座山一样。有一天,他也一定能成为他的依靠。

    一定会的!

    就这么宅着,在家吃吃喝喝,就到了元宵节,府城的元宵灯会是很热闹的,街市上人头攒动,家家户户都要出城看灯会,是一年之中最难得的时光。或者说是唯一的时光,可以在晚上如此耀眼。现代人很平常的灯光的夜晚,可是对古人来说,却是无比的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