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盟主凑过去,那小孔位置甚低,他只得弯下腰,睁着单眼往外看。

    这屋子原来在牢房后面。

    牢内坐着缚着几个人,室内昏暗,他无法看清那是谁,他也无法看清牢外走道的境况,却可以听见四师叔与岳渺jiāo谈的声音。

    墙上小孔数量有限,其余人只能听着,而成正大师与冯老前辈也凑了上来,从小孔里往外看。

    司木在后站着,看着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撅着屁股往外瞅的模样,突然很想笑。

    怕是这三位前辈这辈子都不曾露出这副模样。

    其余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却也只能拼命忍笑。

    四师叔说:“这石墙隔音,不知道他们此刻是不是在找开机关的方法。”他想了一想,愤愤道,“这铁定是姓司那小子的诡计!故意将你我二人困在此处!”

    岳渺说:“我不觉得他舍得困我。”

    他这话说完,屋内众人忽然齐刷刷将目光移到了司木脸上。

    司木只得假装研究起屋角的蜘蛛网。

    四师叔冷哼一声,好似又继续研究起了那机关。

    外面静了片刻,四师叔忽然道:“你gān什么!”

    岳渺说:“我去看看里面关着的人……那人好像游师弟。”

    四师叔的声音显得异常尖锐:“你别胡说八道!”

    岳渺道:“我没有胡说八道……游师弟?真的是游师弟!”

    老盟主等人终于看见岳渺出现在那牢房外,他一剑挑开门锁,拉开牢房门,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岳渺道:“游师弟,你怎么了?你说什么?大点声!什么?你说让你假扮魔教的人是谁?”

    他低头正yu附耳到一名囚犯嘴边,身后忽然剑光一闪。

    老盟主、成正大师与冯老前辈都清清楚楚看见四师叔拔出了剑来,可岳渺背对着他,自然是没有看见的,察觉不对匆忙回过身时,已经有些迟了。

    那一剑已经从他的左胸捅了进去,鲜血迅速涌出,几乎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

    三位前辈大惊失色,显然被这突然变故弄得不知如何才好,可却没有一人发出声响,老盟主急忙回头去看司木,见他仍旧在假装认真的研究着蛛网,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岳渺捂住胸口,四师叔顺势把剑拔出来,就这么看着他倒在地上,呕出两口鲜血,痛苦万分道:“四师叔……你……你……”

    四师叔指着游师弟说:“他告诉了你我是谁,有些事不是你该知道的。”

    岳渺剧烈咳嗽起来。

    四师叔又说:“你与那姓司的关系那么好,也算是和魔教牵扯不清了,该死。”

    岳渺说:“你……你不怕待会儿他们进来……”

    四师叔道:“你与魔教勾结,想要袭击我,可惜经验不足,武功还不成气候,反而被我杀了罢了。”

    岳渺道:“这……这话未免太难令人信服……”

    四师叔指了指岳渺身后的那些囚犯:“他们会给我作证,你怎么解释也是没用的。”

    他笑了笑:“更何况,死人是不会解释的。”

    他这句话才刚刚说完,方才还重伤在地岳渺忽然跃起,手中剑光一闪,剑尖已然抵在了四师叔喉头上。

    若是正面jiāo战,岳渺只勉qiáng能与四师叔打个平手,可四师叔怎么可能想到岳渺竟然还会跳起来,他没有防备,直到那剑抵在脖子上了,这才回过神来。

    四师叔道:“你……你没有受伤?”

    岳渺也和他笑了笑,说:“出来吧。”

    牢房后的那面墙翻转出一道门,四师叔转过头,看见老盟主正神色y沉着望着他。

    四师叔一时膛目结舌,道:“这……这……”

    司木从后面绕了出来,拿过四师叔手中那把剑,笑眯眯朝着自己胸口刺了下去,再拔出来,胸口的衣服上却连一点划痕也没有。

    那剑竟然是能伸缩的。

    司木笑了笑:“圣教出品,质量保障,价格实惠,手感良好,跟真捅了一剑一样,居家骗人必备。”

    四师叔:“……”

    四师叔:“你们什么时候换了我的剑!”

    司木又笑了笑:“路上,一时手痒,顺手偷了。”

    四师叔:“……这不可能!”

    岳渺:“他偷我腰带都轻而易举,更何况你的剑并不是一直贴身放着的……”

    老盟主深有体会的点了点头,大概是想起了他那一百八十七条腰带和九十五双鞋子。

    诸位侠士也忍不住点头,他们想起了他们睡到半夜就失踪的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