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没再多说。

    阮梨扶着她往外走,没多看时序一眼。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和她无关,是时序自作多情帮了她,她不但不承时序的情,反而理所当然的受了这份好。

    见人离开。

    任军简直惊呆了,这是什么骚操作,a市居然还能有阮梨这样的人物?

    往日里。

    时序帮了哪个女人,哪个女人不是上赶着贴着过来和时序套近乎,这姑娘倒好,摆明了不愿意和时序沾上一丁点关系。

    整一个,牛逼。

    任军凑过去和李澍闲谈,“我越来越觉得,这姑娘不是一般人。”

    任军自顾自地说:“她简直是我的偶像。”

    当不成女神。

    当偶像也是可以的。

    任军说:“我从没有见过咱们序爷吃闭门羹,这还是头一回。”

    李澍淡然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又转头去看时序,时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底漆黑如墨,像是万年的枯井,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激起他眼底里的涟漪。

    李澍轻笑,“不。”

    任军:“什么?”

    李澍:“我倒觉得,还挺有趣。”

    任军:“?”

    李澍瞧他一眼,双手插兜,走向时序,“走了?”

    时序不置可否。

    向外走去。

    时序依旧被人拥簇,任军一行人跟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几个人还在谈论着时序刚刚的表现,“序爷就是序爷,不是一般的牛逼。”

    “这波操作,哥们儿这辈子也是学不来了。”有人说着,“啧,还得是序爷。”

    “那可不,有几个人能在序爷手下占了上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见了序爷也得低声问好。”

    在这a市。

    时家就是一手遮天的天王老子,是响当当的一把手。

    是任何牛鬼蛇神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存在。

    他,就是这样的时序。

    几个人声音传入前面阮梨耳内,对于旁人而言,时序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对于她而言,

    阮梨扯了扯唇,不过是费尽心机也要捕下的猎物,是她的囊中之物,她眼底里透着志在必得的光。

    迟早。

    她要借着自己的力量,彻底扳倒阮家。

    替妈妈和外婆报那血海深仇。

    她走在前面,和时序他们保持着一段距离,紧接着,她听见时序懒声笑了,她没太在意和苏夏继续往前走。

    而后。

    她听见时序喊她,“喂。”

    上一次喊她。

    还是在重型机车上。

    他喊她,“喂。”

    她问:“干嘛。”

    时序没给她回应。

    阮梨转头,狐狸眼平静无波,“干嘛。”

    时序冷冷的站在那,夜晚灯光昏暗,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说:“名字。”

    有雨滴顺着树梢坠落,在灯光的折射下,晶莹一闪,像是落在地面上的奶茶爆爆珠。

    “阮梨。”

    她声音平静,阐述着,“阮梨的阮,阮梨的梨。”

    话落。

    时序轻笑了声,点燃了一支烟,火舌顺着烟卷迅速蔓延,点亮了男人优越的骨相和那双格外勾人的桃花眼。

    烟雾萦绕。

    阮梨听见他说,“时序,时序的时,时序的序。”

    两人对视几秒。

    阮梨明显察觉到他的恶劣,没再回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

    时序。

    时序的时,时序的序。

    阮梨坐在桌前,脑子里回忆着这一幕,唇角微扬,还不够,仅仅只名字,还不足够成为众多女人中脱颖而出的那一个。

    她还需要,有更出挑的地方。

    不止是赛车、打架、唱歌。

    还有——

    眨眼。

    十二月五号。

    阮梨穿着米杏色长裙,轻纱自腰身往下,顺着动作轻盈拂动,奶咖色抓夹将她漂亮的长发挽起,清纯的脸上点缀着淡淡的妆容,修长白皙的手,指甲修的干净清爽,唇色选择偏橘的冬日色调。

    完成这一系列。

    阮梨看了眼时间。

    一点四十五分。

    她起身,挑出一件浅白色大衣,又换上一双毛绒鞋。

    随后出门。

    与之前张扬的气质完全不同,此刻她更像是清纯到不忍让人撕毁的一副绝美的美人图。

    a大位于城南。

    是a市最好的顶端大学,能进来的学生非富即贵。

    这次座谈会办的很隆重,阮梨走在校操场,往会议楼方向走,要经过一片人工池,人工池旁边有一个小公园,不少情侣会在里面约会,每天都有不少人腻在里面。

    阮梨见怪不怪。

    她往前走了一段,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停下脚步,一眼看见了站在树影下的时序,时序旁边站着个女人,看着清纯又朝气。

    女人一双小狗眼睁的圆圆的,脸上带着些许红,问他,“时少,听说你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