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害怕她感情用事,“我们查了那么久,都是一些零散的证据,最有力的也是外公留下来的那本相册,是谁能够办到这种事。”

    话落。

    苏夏止住了声音。

    一种强烈的念头在心里叫嚣着。

    下一刻。

    她不敢相信的开口,“是时序?”

    时序。

    阮梨脑子里闪过时序的模样,那双时刻含情又淡漠的桃花眼,心像是被什么揪住。

    是时序吗。

    又觉得不可能,时序没有必要为她做这些。

    阮梨:“不是。”

    时序没有任何立场为她做这种事。

    “他没有必要为我做这种事,”阮梨觉得不可能,也不想妄自菲薄,“也许真的像你说的,是妈妈当年帮过的人也不一定。”

    她宁愿相信是陈娇娇的善念,也不愿意相信是时序,不愿意相信自己。

    不愿意相信那个自卑到极致的自己。

    两个人没有纠结到底是谁帮了她们。

    等阮梨挂断了电话。

    她就找到了陈蓉蓉。

    阮甜见不到的人,阮梨却能轻而易举见到,不为别的,就因着她如今时太太的身份,以及在陈玥玥看来,阮梨和她是一样的想要搞垮陈蓉蓉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最好的朋友。

    陈玥玥守在门口,提醒,“陈蓉蓉会不会伤害你,我不敢保证。”

    阮梨瞧着陈玥玥,看着和她年龄相仿的面容,却有着格外精明的一双眼,她笑了下,“嗯。”

    陈玥玥挑眉,“行了,该说的反正我说了,就一个事,”她说,“要是陈蓉蓉不小心搞到你了,你别赖我就行。”

    阮梨没应她。

    用钥匙打开了门锁。

    伴着实木的卧室门发出“嘎吱”一声,里面密不透风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

    阮梨走近,打开了卧室的灯,陈蓉蓉正安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像是睡着又像是没睡着。

    “陈蓉蓉。”

    阮梨喊她,“你不用装睡,我不是阮岳。”

    闻言。

    床上的女人身子微动,轻轻撩起眼皮,瞧她一眼,“哟,”陈蓉蓉没了当日的贵气,多了几分刻薄,“我当是谁,这不是时太太吗。”

    阮梨走近。

    从梳妆台旁拿过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陈蓉蓉,有些东西我想给你看看。”

    陈蓉蓉懒倦的靠在床头,撩起眼皮看她,“什么东西。”

    她不信阮梨会好心来看她。

    她认定了阮梨心里憋着坏呢。

    果然。

    阮梨扔过来的一沓照片,她拿出其中一张,那张刻薄的脸转而变为震惊和不敢相信。

    陈蓉蓉手指微颤。

    “你——”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会。”

    “陈蓉蓉。”

    阮梨坐着,表情淡漠,看不出情绪,轻描淡写道:“我需要你当出庭证人。”

    听到这话。

    陈蓉蓉笑了,“凭什么,”她将照片砸向阮梨,“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命令我做事,”她想到了什么,随即,笑的更疯狂。

    “我明白了,阮梨,这不过是物证,现在什么不讲究人证物证,你凭着这个只能击垮阮岳却不能让他下半生都在牢狱中度过是吧。”

    陈蓉蓉觉得好笑,“当年他要亲手了结你,还是我心软了,留下你这么个祸害。”

    当年他要亲手了结你。

    这句话说着,没什么感情因素,却还是在阮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虽然想过当年为什么要留下她。

    但当亲耳听见事实,还是忍不住揪了心。

    她努力平复着心情不让人看出端倪。

    “陈蓉蓉,”阮梨挑了下眉,淡声,“你必须当我的证人。”

    “如你所说。”

    阮梨平静说着,“我需要你这个人证,在你们当年犯错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的恶果。”

    陈蓉蓉刚准备反驳。

    阮梨又说着,“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就这么赖在阮家至少下半生衣食无忧,但是去了那里就是吃尽了苦头是不是。”

    陈蓉蓉嗤笑一声。

    阮梨说着,“你应该还不了解,阮甜如今在宋家的境况吧。”

    听到阮甜。

    陈蓉蓉表情僵住。

    阮梨打开手机,从相册里找出一份视频。

    点开。

    摁了扩音。

    音量调至最大。

    阮甜身上是数不尽的伤痕,她哭喊着求饶,白皙的肌肤上血肉绽开,像是一朵朵妖艳的罂粟盛放着。

    阮甜求着,“宋颂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不要。”

    宋颂双目充血。

    看着像个失去理智的野兽。

    “阮甜,”宋颂勾起她下巴,“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说着。

    不断的暴打反复落在她身上,阮甜声嘶力竭,“啊——”

    宋颂笑着,“这就是你骗我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