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

    画面变得残忍又缠绵,阮甜没有半点昔日里温软小白兔的模样,像极了垂死之人失去了对生命的憧憬和渴望。

    “求求你——”

    那画面过于冲击力,阮甜雪白的皮肤皮开肉绽,嘴里喃喃道:“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好痛!呜呜呜!真的好痛!”

    真的好痛。

    陈蓉蓉瞠目结舌,心都快被撕裂,眼泪不断落下,下意识去抢手机想要砸掉,“给我,给我啊!”

    阮梨拿着手机坐在座位上,眼底无波的看着陈蓉蓉的表情,唇角若有似无的笑着,“陈蓉蓉,我可以让宋颂和阮甜离婚。”

    阮梨凑近她。

    用极为平淡的语气说着,“前提是,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爱你的女儿。”

    “让我看看,”阮梨说着,“你到底有没有母爱。”

    她从座位上起身,准备离开。

    陈蓉蓉急忙从床上起来,上前拦着她的方向,眼底里是狠戾的决绝,“阮梨,你确定你能救甜甜?”

    阮梨自始至终表情和语气都很平和,“那就看你的诚意了。”

    说着。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哦”了一声,勾起唇角笑了,“忘了和你说,宋颂背地里玩的挺花,阮甜可不止伺候了他一个人。”

    听到这话。

    陈蓉蓉表情彻底碎裂。

    不止是伺候他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蓉蓉抓着她肩膀,“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伺候他一个人,”她像是疯了一样,大喊,“宋颂对甜甜做了什么,啊,你告诉我,他做了什么。”

    陈蓉蓉表情逐渐失控,一直保持着高傲的姿态在这一刻彻底粉碎,看着阮甜受着那般的屈辱她心像是千刀万剐般的疼,那是一种近乎崩溃的绝望感。

    “阮梨。”

    陈蓉蓉闭了闭眼,眼泪止不住往外涌,“我答应你。”

    即使失去下半生的自由。

    即使这么多年来的爱情要我亲手了结。

    即使一生都要活在罪恶的洗礼中,在那之前,至少我的女儿要是活在阳光之下的。

    “只要你能帮甜甜,”陈蓉蓉失声痛哭,“我就出庭作证。”

    只要能让我女儿一生无忧。

    我这些痛苦,又算什么呢。

    从阮家出来。

    外面大片的阳光洒在身上,夏日不知不觉降临,茂密的枝桠上藏着发出鸣叫的蝉,斑驳的树影透过缝隙洒落。

    连风拂过。

    都是温暖的。

    阮梨却觉得格外凉,原来母爱竟是这样沉重又深厚的,陈蓉蓉尚且如此,那她母亲当年又该承受着怎样的悔恨,在那残忍的真相中被结束了生命呢。

    过了很久。

    有风拂过,眼睛像是挤满了沙,眼泪被吹进嘴角,带着咸咸的涩意。

    阮梨终于忍不住蹲了下来,曲膝抱着自己失声痛哭。

    马路对面,停了辆车。

    驾驶座窗户合上,看不出里面是否有人,此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瞧着对面撕心裂肺的阮梨,忍不住开口,“真不去哄哄?”

    第71章 她不会喜欢,有人看见她脆弱。

    “连我看着都心疼了,”李澍好整以暇地看着驾驶座上的人,“真相那样残忍,你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去承受。”

    “再说了。”

    李澍语速慢悠悠的,“人脆弱的时候,不是更容易打开心门,你这时候不抓准机会,还准备等到什么时候。”

    人脆弱的时候的确很容易敞开心门,但也很容易因为一些善意而变的无措。

    阮梨明显是后者。

    时序指骨节夹着根烟,烟雾萦绕,锋利的轮廓被烟雾虚化,模糊了眼底里翻涌的情绪,他低声道:“她不会希望我在。”

    男人唇线抿直。

    视线专注的落在窗外的女人身上。

    “她不会喜欢,有人看见她脆弱,”时序捻了捻烟蒂,嗓音隐忍克制地说着。

    就像那晚发生的那种事,阮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试探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他从阮梨眼神里读懂了她的不安。

    所以,她不愿意让人窥探到她的伤口,也不愿意有人替她分担,过多的干预只会让她产生负担。

    负担超载了,阮梨会逃跑吧。

    时序不敢赌,所以选择以这种方式,陪着她。

    李澍没什么表情的听着,又看向窗外,摇了摇头,“大情种啊你,你辛苦了那么久搞来的东西,连个名字和线索也不给她,你这么为她着想,她半点不知道,你这感情谈的好没意思。”

    时序没应。

    李澍叹了口气,“你简直就是无可救药,”他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有没有告诉过她,你和她之间的渊源?”

    “你和她之间的开始可不只是赛车,”李澍声线凉凉道:“别和我说,她一点也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