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枫叶林后才快到九点,上车时沈槐安问他接下来想去哪。

    他说道:“不急,你先撩起来让我看看你的后背。”

    “真的没事。”

    岳渟渊不听,准备自己动手,却被驾驶座上的人拦住:“渟渊,听话一点。”

    他肯定道:“你受伤了吧?不然为什么不让我看。”

    “唉……”看他这架势,沈槐安知道自己装傻充愣逃不过去了,无奈地摇头。

    他转过身把后背撩起来,露出一片被撞击过后鲜红的背部,触目惊心的鲜红色惊地岳渟渊眉头紧蹙,怒火直冲颅顶,这分明就有事!

    “你坐副驾,我开车送你回酒店。”

    察觉到身后人言语里的怒气,沈槐安不敢辩驳,安静地下车和他交换位置。

    回酒店的路上岳渟渊闭口不言,唇口紧抿……小孩确实生了大气,沈槐安心想。

    想哄哄他又找不到切入口,虽然看着岳渟渊生气的模样也别有意趣,可该认怂的时候还是必须要认怂的。

    正当他沉思从哪方面着手哄时,旁边的人先开口了:“等我一下。”

    说完就下车了,甩门时还带着一声巨响。

    啧……不仅语气冷漠,连小性子都使出来了。

    看着对方走进药店拿了东西付钱,大概能猜到他买的是什么,内心油然升起一股虚荣又得意的满足感。

    翻译过来大约就是:你看呐,他生气都不忘关心我的伤势。

    车门被打开,他微扬的嘴角立刻湮灭,岳渟渊把药放好后问他的酒店和房号,把他载到酒店后,跟着到了房间把药放到桌上,凝视他。

    “把衣服撩起来。”

    听起来好像还在生气,沈槐安背过身听话地把衣服撩起来,方才的粉红色变暗了。

    还在赌气的心立刻就软了下来,瞬间气消了大半,说到底沈槐安因为他受伤,他凭什么和沈槐安置气。

    可他看到他试图隐瞒自己后背的伤势还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果、如果这么多年他受了伤都是这样过来的……眼底覆盖层层歉意,打开药油替沈槐安擦上。

    温暖的背部被带着冰凉的手抚上的瞬间,沈槐安吃了一记冷颤,察觉到他异样的岳渟渊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像是小孩子恶作剧成功后被取悦到一般。

    “谁让你隐瞒自己伤势的,你自己又擦不到,手凉也要忍着。”

    沈槐安失笑:“好,我忍着。”

    用干净的手把他的衣服撂下来,准备去洗个手却被他一把抓住:“刚才帮你暖手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还这么凉?”

    岳渟渊故意说道:“是吗?可能刚才买药的时候受风了吧。”

    “还在生气?”

    “……嗯。”其实已经不怎么生气了。

    沈槐安:“那我帮你消消气好不好?”

    第20章 正宫娘娘昨晚在这就寝了?

    沈槐安将他牵到水池边上,从后面环着握住他的手,放到水龙头下,沈槐安要帮他洗手!

    他下意识想要收回,被沈槐安从身后将其禁锢住,他在试图缩回手肘时,两人胸背相抵地更紧密了。

    岳渟渊不自觉脸红:“我、我自己来就好了。”

    “我说了,我帮你消气。”

    滚烫的气息传到他耳中,面前就是镜子但他不敢抬头,他只知道脸上的滚烫无一不在提醒自己,此刻的面色绝对无法直视,甚至不只是脸,岳渟渊猜测可能耳朵也红着,实在是太丢人了。

    “哥,我、我不生气了!我自己来吧。”

    “真的不生气了?”

    低醇又清澈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轰地他脑袋噼啪作响。

    看着镜子里涨红着脸乖巧点头的人,身后的人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不由得想入非非,岳渟渊这么害羞,耳朵都这么粉了,要是再亲一下然后再过分点……

    霎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开始不对劲,他在身体还没有不对劲之前,连忙用洗手液抹了两下岳渟渊的手,冲干净后就立刻放开走出去了。

    被他独自留在洗手台的岳渟渊眨了眨无辜且无知地双眼。

    他刚刚有说错什么话吗?为什么沈槐安一下子就出去了?

    看着沈槐安的背影,他用纸巾把手上残余的水分擦干,内心直犯嘀咕:哪有这样哄人的,把别人哄的脸红心跳,然后就跑了,真过分!

    他从卫生间出去时,沈槐安正站在窗户边上通风,依稀还能听见他略微沉重的呼吸。

    “哥,你不舒服吗?”

    “里面有点闷,我透透气。”

    不舒服……太不舒服了

    凉风吹过岳渟渊的脖子激起毛孔阵阵疙瘩:“哥,可你这样容易着凉的。”

    沈槐安:“冷吗?”

    “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