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爱阿姨难道不比她好?”

    霍云沉皱着眉,心底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当年,温以宁狠心丢弃绵绵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就算是母女天性使得绵绵对她有着与生俱来的好感。

    他也不允许自己捧在手心宠着的小公主被人伤害。

    哪怕那个人是温以宁,也不行。

    “哼!那个坏女人连妈咪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提及崔芯爱,绵绵的脑海中瞬间冒出了电影灰姑娘里凶神恶煞的后妈。

    为了杜绝童话变现实的可能性。

    绵绵倏然抱着肉乎乎的双臂,一脸认真地说:“爹地,你要是再拿妈咪和坏女人作比较,我我就离家出走!”

    霍云沉捏了捏绵绵气呼呼的小脸蛋,哑然失笑:“这脾气倒是挺像她,又犟又爱认死理。”

    “爹地,我都快被你气晕了,你还笑!”

    “有什么好气的?”

    “我可爱的脸蛋不想要给你捏。呜呜呜好生气哦!”

    绵绵又一次被爹地气哭,伸手抓了抓头上的小揪揪,很快又上道地安慰起了自己,“不哭不哭,眼泪是珍珠,越哭越像猪。”

    “真哭了?”

    霍云沉看着泪眼汪汪的绵绵,只好退了一步,将她抱在腿上,缓声轻哄,“是爹地错了,爹地跟你道歉。”

    小丫头显然不愿意坐爹地腿上,别扭地撇过了头,“你每次都这么说,但是从来不改。”

    “那你希望爹地怎么做?”

    “爹地刚才那么凶地吼妈咪,妈咪一定很难过。你去哄哄她好不好?”

    “改天吧。”

    霍云沉头疼地揉着太阳穴,一时间也不知该对温以宁说些什么。

    温以宁是天生的扁平足,穿着平底鞋走在马路牙子上都有可能摔跤。

    这点他一直是知道的。

    然而当他看见自家闺女跌地痛哭时,脑子突然宕机,什么也想不起来。

    等他想起来的时候。

    狠话都放出去了,再想道歉怕是晚了

    绵绵总感觉她爹地又想抵赖,坚决不肯让步,“不能改天。爹地,你快点给妈咪打电话,我很担心她。”

    “我试试。”

    霍云沉最是清楚自家小丫头什么脾性,无奈之下只好选择妥协。

    他其实不太确定温以宁会不会接他的电话。

    但还是在绵绵小朋友泪汪汪的目光下翻出了通讯录里她的号码。

    温以宁的号码并不是五年前用的那个。

    最新的联系方式还是陈浔悄悄地通过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问到的。

    陈浔将她的号码发霍云沉手机上的时候。

    他还傲娇地表示绝对不会主动联系她,结果下一秒就存了通讯录,还习惯性地将她备注成了“老婆”。

    霍云沉不情愿让绵绵看到他给温以宁的备注。

    遂刻意地掩起了屏幕,换了个姿势装作若无其事地拨打着电话。

    绵绵倒是没想到他爹地这么多心眼子。

    只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腿上,满眼期待地盯着他看。

    等了三两分钟。

    绵绵见霍云沉长久地将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却只有“嘟嘟嘟”的声音,失望地问:“爹地,妈咪是不是不肯接电话?”

    “她可能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霍云沉放下了手机,脸上难掩尴尬。

    “哼!”

    绵绵小嘴噘得老高,甚至不愿意让他爹地碰上一下。

    一开始,她还指望着她爹地追回妈咪。

    现在看来。

    追回妈咪这项重任只能靠她自己了。

    绵绵忧愁地叹了口气。

    回家后飞快地跑回了房间,焦急地打开电话手表询问着洛白她妈咪的伤情。

    霍云沉见小丫头终于消停了下来。

    这才放心地赶回公司处理公事。

    可他凳子还没坐热。

    陈浔就着急忙慌地叩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boss,紧急情况!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将您被警方和群众围堵的视频上传到了网上。现在网络上都在盛传您猥亵男童。”

    “查一下视频发布者的ip。”

    “对方刻意隐匿了关键性信息,暂时还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继续查。另外,让公关部和网络平台方面交涉一下。如果有人恶意买黑热搜,务必让平台提供那人的详细资料。”

    “好的。”

    “没什么事的话你先出去,有人来找,就说我不在。”

    霍云沉即便是在说话的时候,那双深邃的眼睛也未曾离开过手机屏幕。

    他寻思着温以宁就算是和他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一个小时内他整整拨打了三十七通电话,她居然一通也不接。

    这难道不是在恃宠而骄?

    陈浔瞅着心不在焉的霍云沉,又试探性地问了一句:“boss,季风鞋厂的季总半个小时内来了一通电话,说是为了庆祝少夫人额温小姐回国,在奥金酒店摆了一桌,问您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