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霍云沉狠狠地擦掉了唇角的血迹,他对霍钦已经失望透顶。

    甚至连和霍钦说话,他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你好得很!”

    霍钦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旋即转身气冲冲地走出了揽山苑。

    他前脚刚出揽山苑。

    就给董事会打去了一通电话,将司凌宇安排进了寰宇集团。

    他寻思着自己总归不是只有一个儿子。

    霍云沉不肯听话。

    司凌宇也还不错。

    霍云沉收到董事会的通知的时候,依旧愣愣地坐在客厅里发着呆。

    从他记事以来,霍钦几乎没有关心过他。

    不论他的学习成绩有多优异,又或是他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为集团创造了几十个亿的净利润。

    霍钦都没有当面夸过他一句。

    渐渐的。

    他也不再期待得到霍钦的夸赞。

    可今天的这一巴掌,打得他实在难受。

    温以宁见他接连抽了好几根烟,终于看不下去,抢下了他手中还没有燃尽的烟,“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今天的事,抱歉。”

    “不是你的错。”

    温以宁知道霍云沉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所以她从来没有因为霍钦的迁怒怪过霍云沉。

    “我爸他一直就是这样,独断专制,总想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

    “霍云沉,别和他置气了,父子没有隔夜仇。我带着两个孩子重回霍家,老一辈不能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温以宁轻轻地抱住了霍云沉,她知道他一直都很缺爱。

    其实他的疑心病之所以这么重。

    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原生家庭。

    霍钦对他的漠视。

    曾给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这使得他懂事后便开始用冷漠武装自己。

    温以宁心疼这样的霍云沉。

    可他在童年时期缺失的父爱,并不是她的三言两语就能够弥补得了的。

    不过话虽如此。

    她还是狠下心肠,决定为了两个儿子搬出揽山苑,“霍云沉,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以宁,你别担心。我的孩子我会保护好,今天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次发生。”

    “可是”

    “没有可是。小泽情况怎么样了?”

    “他受了很大的惊吓。”提及君泽,温以宁再次下定决心,极其认真地说:“霍云沉,我想搬出去住。只有搬出去,小泽和小白才不会受委屈。对了,你可不可以让绵绵跟着我住一段时间?”

    “你相信我,绝对不会让小泽和小白再次受委屈。”

    “我很害怕。他们还这么小,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我怕他们幼小的心灵留下永久性的创伤。你知道的,有些童年时期的创伤,终其一生都没办法治愈。”

    “给我点时间,我去和小泽聊聊。”

    霍云沉觉得焦头烂额,这一刻,他甚至想要放弃寰宇集团的股份,再不去争夺什么。

    可问题是。

    他愿意放弃继承权,不代表仇家会放弃针对他。

    失去了权势和地位的他。

    也许连保护挚爱的能力都会被剥夺。

    他不想经历那种无能为力的无奈,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尽可能地维持着现状。

    霍云沉按了按突突作痛的脑壳,快步上楼敲响了君泽房间的门,“小泽,我可以进来吗?”

    “嗯。”

    君泽轻轻地应了一声,依旧瑟缩在床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回国前他其实不是这样的。

    在圈内人眼中,他是举世闻名的天才黑客。

    随便动动手指。

    就能让五百强企业瑟瑟发抖。

    可惜。

    小小的他还没有学会该怎么处理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感情问题。

    他也会害怕被丢弃。

    害怕看到霍云沉失望的眼神

    霍云沉进屋后。

    就见三个小家伙统统挤在了君泽的小床上。

    绵绵此刻已经睡下。

    她腿上的纱布仍在渗着血。

    由此可见,她摔得也是真够狠的。

    “叔叔。”

    君泽见霍云沉轻轻地给绵绵掖好了被角,这才开口叫了一声。

    “你说。”

    “我不是故意推妹妹的,妹妹受伤我也很难过。”

    “我知道。”

    霍云沉觉得君泽就是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缓缓地坐在床边,轻握住了君泽的小手,“怎么办才好呢?叔叔很想照顾好你们,却一直让你们受到各种各样的伤害。”

    躲在君泽身后的洛白突然委屈地大哭出声:“我想要回家,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叔叔也不是爹地,叔叔保护不了我们。”

    霍云沉轻搂着君泽和洛白,沉声安抚着他们的情绪:“揽山苑的主人是你们妈咪。再有下次,你们就摆出小主人的架势,放水水咬他们,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