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情况下,一天内就可以恢复正常。”

    医生仔细地记录着温以宁的情况,倏然抬起头,极为严肃地道:“根据患者的临床表现,我推断她在七岁那年遭遇过很可怕的事。她似乎很排斥成年男性,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在当年遭受到了什么侵害?今晚之所以会想起这些,也许是因为相似的遭遇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侵害?你是指性侵?”

    周斯年蹙眉,沉声说道:“她七岁之前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事,那之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络。”

    话音一落。

    他便将视线投注在了霍云沉身上。

    “”

    霍云沉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第一次并没有落红。

    她说很疼,但未必是真的。

    医生看着沉默不语的霍云沉,又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患者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尽量少刺激她,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了。”

    “恢复的意思是?”

    “也不算是完全恢复,她脑子里的淤血还是存在的。顶多是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至于七岁前的记忆,很可能再次被封存。”

    “我知道了。”

    霍云沉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希望温以宁记起七岁以前的事。

    七岁以前。

    她的世界似乎单调到只有周斯年一个人。

    如若她完全记起来了。

    霍云沉怕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赢过周斯年

    天亮时分。

    温以宁转醒的时候,神志已经恢复如常。

    她拖着疲累的身体从病床上坐起,发现周斯年和霍云两人如同两尊坐佛一样,一左一右地坐在病床前休憩,惊讶地瞪圆了眼。

    “霍云沉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在医院?”

    温以宁轻轻地摇醒了霍云沉,为了不惊扰到周斯年,她将声音压得很低。

    “以宁,你认得我了?”

    霍云沉定定地望着她,心里莫名萌生出失而复得的惊喜。

    “瞎说什么胡话呢?”

    温以宁刚想要起身,发觉胸口处疼得厉害,掀开衣服偷瞄了一眼,瞬间怒气腾腾地拧起了霍云沉的耳朵,“你有病啊?居然这么用力地咬我?”

    “昨晚发生什么,你不记得了?”

    “我该记得什么?”温以宁反问。

    “不记得也好。”

    霍云沉松了口气,左右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忘了最好。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抱歉啊。你太诱人了,一不留神咬伤了你。你要是气不过,我可以让你咬回来。”

    “可是我记得我昨晚去参加同学聚会了呀?”

    “别想了。”

    “我怎么进的医院?霍云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

    霍云沉不希望她想起任何有关七岁之前的回忆。

    为了杜绝任何意外,他甚至不愿提及昨晚的事,就怕再一次刺激到她。

    “是吗?”

    温以宁总感觉霍云沉没说实话,索性伸手摇醒了周斯年,“周先生?”

    周斯年其实早就醒了。

    碍于两人一直在打情骂俏,索性装睡到底。

    直到温以宁伸手推了推他,他才佯装成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怎么了?”周斯年眯了眯眼眸,缓声问道。

    温以宁开门见山地问:“我怎么进的医院?”

    周斯年迟疑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将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医生是说过最好不要刺激她,否则很容易引起突发性失忆。

    但问题是

    正常状态下的温以宁心里只有霍云沉。

    他要是想要虏获温以宁的芳心。

    就必须让她先记起来七岁之前发生的事。

    霍云沉冷冷地看着周斯年,声色不悦地道:“周先生这是在做什么?医生说过不要用这件事反反复复地去刺激她,你却恨不得她想不起来七岁之后的所有事。”

    “我懒得和你吵。”

    周斯年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地道。

    但他坚信如果霍云沉是他的话。

    也一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应该算是一类人。

    “我被绑架了?还失忆了?”

    温以宁的脑子里有些乱。

    她试图去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都过去了。”

    霍云沉攥住了温以宁的手,缓声哄道:“往后我会让小方寸步不离地跟着你,绝对不会再发生昨晚的事。”

    “谁绑的我?”

    “那人戴着面具,衣服比较宽大,看不出身形。唯一的线索是,你放蛇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霍云沉言简意赅地答。

    病房外。

    司凌宇再三确认温以宁想不起来昨晚的任何细节,这才拎着一大袋水果推门而入,“以宁,你没事吧?我昨晚睡得早,今早起床的时候才听说你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