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温以宁摇了摇头,说话的当口眸光紧紧地锁在了司凌宇的脖颈上。

    他的脖颈很白皙,连一点瑕疵也没有。

    难道真不是他?

    温以宁盯着看了片刻,这才打消了疑虑。

    不过饶是如此。

    她也没办法像之前那样信任司凌宇。

    自从得知司素素的死和司凌宇有关之后,温以宁对他的印象便开始大打折扣。

    曾几何时。

    她曾天真地以为她和司凌宇的友谊能够地久天长。

    可惜

    司凌宇终究是变了样,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治愈温暖的热血少年。

    翌日中午。

    霍云沉开完会就马不停蹄地往温以宁的住处赶去。

    她昨天就出院了。

    但医生说了,她的病情还不太稳定。

    也正是因为这样。

    霍云沉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以宁,还在睡?”

    他进门的时候,客厅里空无一人,卧室里的窗帘也紧紧拉着,黑压压的,看着怪压抑。

    “去哪了?”

    霍云沉寻思着三个孩子还在幼儿园,电视台那边他也给温以宁请了假,按理说她应该待在家里好好休养才对。

    他找了一圈。

    最后还是听到小房间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才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以宁?你在里面吗?”

    “不在。”

    “笨蛋。”

    霍云沉嗤笑出声,这x女人是在跟他躲猫猫?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然而仅一瞬间的功夫,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他抿着唇,轻轻地转动着门把。

    心里一直在默默地祈祷着,希望上天能够对温以宁仁慈一些。

    如若她又一次失忆,如若她只记得七岁前的事。

    那么她的主持事业将毁于一旦。

    目前的生活也将会被弄得一团糟。

    门打开的那一瞬。

    霍云沉紧张得仿佛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

    然而上天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

    很明显。

    温以宁又发病了。

    她此刻正赤身裸体地坐在绵绵的小床上,试图将自己的身体挤进绵绵小小的公主裙里。

    看到霍云沉的那一刻。

    温以宁有些惊慌,又有些无措。

    四目相对了两三秒。

    她倏然扯着嗓子放声大哭:“斯年哥,救命!坏叔叔来了!”

    “我不是坏叔叔。”

    霍云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从她的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她的衣服,缓缓踱步到了她身前,半蹲在床边耐性地哄着她,“先把衣服穿上,嗯?”

    “我穿不进。”

    温以宁偏执地攥着绵绵的公主裙,勉强只能穿进一只脚。

    “这不是你的衣服,你肯定穿不了。”

    “不是我的?”

    “对。你已经长大了,穿不了这么小的衣服。”

    “长大?”

    温以宁捏了捏自己丰满的胸,好看的眉不由地拧成了一团。

    “别这么用力!会捏疼的。”

    霍云沉连忙钳制住了她的双手,飞快地给她套上衣服,“记住了,不合身的衣服不要往身上套。你已经很大了,不能在人前脱衣服,嗯?”

    “嗯。”

    温以宁点了点头,忽然软绵绵地靠在了霍云沉怀里,“叔叔,我记得你。昨天在病房里,你跟我说你不是坏人。”

    “放心吧,叔叔不是坏人。”

    “可是叔叔看起来好凶。”

    “很凶吗?”

    霍云沉挤出了一抹笑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亲和力。

    “叔叔像人贩子。”

    “???”

    霍云沉倍感无力。

    此刻他很希望能够拥有司凌宇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叔叔,别难过了,长得凶不是你的错。”

    “还会安慰人?”霍云沉哑然失笑。

    温以宁不知道霍云沉在笑什么,只乖巧地趴在他的胸口,小声问道:“叔叔,斯年哥去哪里了?我很想他。”

    “他过几天就回来了。”

    “真的吗?”

    “叔叔不会骗你。”

    霍云沉没想到周斯年在她心里居然这么重要,他有些郁闷,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给她喂了一次药后。

    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可能是药性渐渐显效,她的梦里不再是七岁之前的记忆碎片。

    那场让她惧怕的大火如同烟火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

    是霍云沉那张英俊的帅脸。

    “老公”

    半梦半醒之间,温以宁突然搂住了霍云沉的脖颈,“老公,我好想你”

    “别闹。”

    霍云沉将她的双手放回了被子中,她却又不安分地抬起修长的腿,柔若无骨地往他腰上缠去。

    “我想要。”

    “???”

    霍云沉不太确定温以宁恢复了没有。

    他实在没办法接受做到一半的时候,温以宁突然喊他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