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沉冷声拒绝了霍云朵,无意间发现她眼尾还残留着没洗干净的眼线,特特留了个心眼。

    他转过身坐到了沙发上,又指了指边上的座位,“坐。”

    “这么严肃干什么?”霍云朵缓缓地坐到了他身边。

    “慈善晚宴结束后,你去了哪里?”

    “回家啊。”

    “我听说,你醉得不省人事?”

    “会不会是道听途说?”霍云朵有些心虚,扯过边上的抱枕,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很醉,就一点点醉。”

    “谁送你回来的?”

    “战家哥哥。”

    “战予北?”霍云沉脸色越来越阴沉,“醉成这样,你还让一个单身的老男人送你回家?你怎么想的?”

    “战家哥哥也不老啊,他只比你大一岁。”

    “霍云朵,你今天傍晚跟谁玩去了?吴妈说你出门前哼了一个小时的歌,跟谁玩能让你开心成这样?”

    “哥!你这是在审问犯人呢?”

    霍云朵红着脸,有些窘迫地说:“我和朋友去滑雪了。”

    “又是战予北?”

    霍云沉听温以宁说过,战予北在海城开了一家滑雪场。

    没想到这个死不要脸的老男人追不到温以宁,居然将主意打到了他妹妹身上。

    “我哥,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战家哥哥人挺好的。”

    “他大你十三岁。”

    霍云沉多少有些心累。

    他也不想干涉霍云朵的私事,问题是她还小,根本没有自我判断能力。

    其实在霍云沉很小的时候,霍钦和程丽秋就闹掰了。

    霍云朵是在他们分居了很多年之后,一次意外才有的。

    她的到来并没有让霍钦和程丽秋的关系得到缓和。

    程丽秋也曾幻想着用霍云朵挽回霍钦的心,奈何霍钦满心满意只有司素素。

    在这种环境下。

    霍云朵还能这么阳光快乐,全靠程丽秋一个人撑着。

    但怎么说呢。

    程丽秋可能太怕霍云朵受到伤害,将她保护得太好了。

    这使得她看上去特别单纯好骗。

    “十三岁又怎么了?大十三岁就不能做朋友了吗?”

    霍云朵不服气,她倒是觉得战予北挺好的,温暖和煦,不像她哥,成天凶巴巴。

    “你自己看着办。你给我记牢了,你还没有成年,要是敢干出未婚先孕这种事,我会亲自将战予北送进监狱。”

    “哥!你说到哪里去了?!”

    霍云朵又是害羞又是气愤的,将怀里的枕头往霍云沉身上扔去。

    而她整个人如同煮熟的虾子,裸露在外的皮肤红得不像话。

    “霍云朵,我没在跟你开玩笑。你最好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然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我回房睡觉了。”

    霍云朵噘着嘴,闷闷不乐地上了楼。

    霍云沉扫了眼霍云朵的背影,没再说什么。

    他烦闷地扯开领带。

    愁眉紧锁地琢磨着一个问题。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最合适的解决方法,索性在手机百度搜索框里打下了一行字:意外发现孩子不是自己的,该怎么办?

    其中点赞数最多的一个回答是:离婚。

    霍云沉粗略地浏览着大同小异的答案,心下更加郁闷。

    他和温以宁已经离婚了的。

    问题是他不想放手,即便孩子不是自己的,也不想放手。

    思来想去。

    他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应该心平气和地接受这一切。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纠结也没用。

    再说,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温以宁。

    四年前。

    有一段时间他天天半夜不着家,她就算空虚了寂寞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

    霍云沉想到她和别人睡过,还是难受得抓心挠肺。

    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威士忌,试图用高浓度酒麻痹神经。

    “老子造了什么孽,还得给人做后爸。”

    霍云沉单手撑在大腿上,想要借酒消愁,却越喝越清醒。

    其实吧,当后爸也没什么。

    他担忧的是三个小家伙的亲爸找上门。

    到时候。

    他极有可能丢了老婆又丢了娃。

    霍云沉没办法接受这么残酷的事实。

    仔细想了一想。

    他总觉得有必要从温以宁手中抢过孩子们的抚养权。

    抚养权一旦到了他手里。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放手,温以宁也别想着离开他半步!

    “妈的!老子又不是没有生育能力,还得费心思抢孩子。”

    霍云沉无比渴望能和温以宁生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血脉的孩子。

    特别是在酒精的作用下。

    他恨不得现在就赶回去,不顾一切地要她,让她为他生孩子。

    “三爷,深更半夜的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喝闷酒?”

    战景莲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睡裙,步履款款地从二楼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