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苇让听着木兔兴致盎然地讲着排球部的事情。

    “呐,今天前辈给我托球了。”

    “虽然也能扣球,但是没有阿让托球那次一样的超级小斜线。”

    “上次真的太棒了,真想再打一次啊。”

    赤苇让看着路灯灯光下他期待的表情,“队友多练习的话,应该就能达到木兔君的要求了吧。”

    “嗯,真希望马上就能再打出那种球啊。”

    木兔双手握拳,做出努力的姿势。

    “哔——”一辆电动车从身后驶来。

    木兔眼疾手快地抓住赤苇让的手臂一拽。

    原本隐藏在黑暗世界中的她在路灯下一寸寸地出现。

    直到整个人都和木兔一起站在了灯光下面。

    赤苇让抬头盯着路灯的光源。

    有些刺眼。

    她微微皱眉。

    木兔侧过身子,挡住了她看向路灯的视线。

    “这样看着灯的话,三秒钟眼珠就会掉下来的哦。”

    即使背着光,赤苇让也能看清他严肃地竖起了眉毛。

    “不会啦。”

    这种话听着就很像是骗小孩的。

    而且这算是什么,很难说是教育,更像是恐吓吧?

    “是真的啦,我大姐姐说的。”

    啊,那就是骗你的吧。

    可是,“嗯,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不想破坏他从小的受教育系统,赤苇让从善如流地回答道。

    阿让真是很乖很听话的孩子啊。

    木兔心里这样想着,嘴上也这样说道。

    “我们是同岁,木兔君。”

    “诶?会不会我大几个月呢?”

    “我是一月的。”

    “啊~~~输了。”

    他总是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有着旺盛的胜负欲。

    “木兔君是几月的?”

    他想了想,“九月。”

    说完就消沉了起来,嘴里抱怨地嚷着,“可恶,为什么我是九月出生的啊,比阿让小了好多。”

    “可是木兔君很高啊,虽然比你早出生几个月,但是在身高上还是输给你了。”

    眼看面前的猫头鹰低落得头发尖都快要耷拉下来了,赤苇让及时地安慰道,“甚至可以说是木兔君的大获全胜了吧。”

    “真的吗?”

    他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过来,但眼里还冒着“你快再说一次让我确认一下”的光。

    “木兔君你赢了。”

    “阿让,再说一遍!”

    “你赢了,木兔君。”

    “再一次!”

    “你赢了。”

    “啊哈哈哈哈,再一次!”

    好吵啊,这只炸毛猫头鹰。

    赤苇让走在路灯下,一边应付着木兔一个人就完美造成的鸡飞狗跳情况,一边在心里说道。

    只是原本漫长的回家的路,忽然就不再那么黑暗了。

    如果木兔君他也是光的话,应该不是那种冰冷刺眼的光吧。

    而是热烈的、冲动的、无法无天的,带着少年的意气和天真的,

    温柔的光。

    想到这里,赤苇让忽然一愣,转头看向斜上方的那张脸。

    他正恣意地笑着,在大声感慨“我果然是最强的!”的同时,还不停地要求她“再说一遍”。

    “木兔君,”她面对他依然期待的眼神,像是被他感染了一般笑了出来,“你是最强的。”

    没想到收获了意外答案的木兔,暗金色的瞳孔里迸发出让人无法直视的欣喜的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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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在写场景的时候总是需要被迫停一停,

    把脑子里实在太吵的木兔赶出去,

    才能继续写下去这件事。

    笑死,沉浸式写文。

    如果是我自己,他这么吵还是会很想骂他。

    虽然木兔很可爱。

    只要被我亲死,他就不会再说话了吧。(病娇打咩)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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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周明明只是为了打扫理科教室才留下来等木兔,结果在惩罚结束的第二天,木兔又跑来了赤苇让的班级。

    “阿让,今天部活结束会晚一点点,你多等我一会儿。”

    没什么商量的语气,更像是通知。

    赤苇让对于他这种做什么事都觉得天经地义的本领表示惊叹。

    从来不考虑其他因素,也许这就是单细胞的快乐吧。

    白福雪绘也正要去排球部,听到木兔说的话,她又跑回了赤苇让身边。

    小小的身体有大大的八卦能量。

    “赤苇,你们在交往吗?”

    “交往?”

    “和木兔君啊。”

    赤苇让想了想,“应该是没有的。”

    好像只是“一起放学回家很开心”这样的关系。

    “诶~~~”

    白福雪绘怀疑地看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发现一丝端倪。

    结果——

    失败了。

    什么都没有。

    “说起来,木兔君他啊,”白福雪绘倚在赤苇让的课桌旁,“真的完全是个脑子里只有排球的单细胞生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