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

    “莫名其妙很自信、说什么话都像是在嘲讽别人、情绪超级不稳定、神经大条又无敌吵闹、总是毫无自觉地挑衅别人……”

    白福雪绘掰着手指历数着木兔的“罪行”。

    “还好教练和前辈们性格都不错哦,不然整个排球部都快被他气死掉了。”

    赤苇让脑子里浮现出木兔双手叉腰一脸不可一世的样子。

    啊,这很像木兔的风格。

    “也不至于被气死啦,白福你好夸张。”

    虽然明白她说的并不算有什么特别夸大的成分,赤苇让还是小小地为木兔辩驳了一下。

    “呐,赤苇觉得木兔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木兔君他啊,”赤苇让想了想,有很多个词语可以来形容木兔,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最接近她心底答案的那个词,“是个温柔的人吧。”

    “温、温柔?!”

    白福雪绘一脸被闪电击中的模样,连语言系统都快崩溃了。

    “诶?!是我的耳朵出了问题吗?赤苇你刚刚说了什么?!”

    那天的部活,白福雪绘一直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盯着木兔。

    “雪绘,你今天怎么一直看着木兔君?”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同期的经理雀田薫悄悄问道。

    “小薫,你觉得木兔君,怎么样?”

    白福雪绘的视线依然追随着场上的木兔。

    无法理解,完全无法理解。

    赤苇她脑子出问题了吧?

    “诶?!什么、什么怎么、么样?”雀田薫受惊般赶紧摆手,像是要把这个想法从白福雪绘脑子里抹去一样,“我可对单细胞没有任何想法哦。”

    “今天有人告诉我,‘木兔君是个温柔的人’。”

    “哈?”察觉到自己声音太大的雀田薫赶紧捂住了嘴,偷偷瞥了眼正满场乱跑又大喊大叫的木兔,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雪绘,这么说可能没什么礼貌,但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雀田薫压低了声音,“那个人的脑子没出问题吧?”

    “是吧?”白福雪绘严肃地说道,“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对木兔君有这种评价的人,大概就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吧,”雀田薫看似很有道理地分析道,“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单细胞热血运动笨蛋这款还是有市场的诶。”

    “啊,你是说赤……那个人喜欢木兔君啊?”

    白福雪绘吓了一跳。

    那个性格冷静到吓人的赤苇会喜欢木兔这样的男人吗?

    不会吧……

    “真是难以置信……”

    今天是周一。

    排球部没有训练。

    木兔虽然表示不满,但也只能乖乖准备放学回家。

    他来到赤苇让的班级。

    因为身高的缘故,她的座位比较靠后。

    她正在写着什么,耳朵里照常塞着耳机。

    木兔站在她身后,欠身凑过去看,满页都是他看不懂的东西,汉字啊公式啊什么的。

    他看得头疼,索性坐到了她前面的位子上,转身把自己挂在座椅靠背上。

    “阿让。”

    木兔把手放在靠背上,脑袋搁在上面,长长的腿肆意地伸在过道里。

    “阿让的手指比我细好多。”

    看到他过来,赤苇让已经把耳机取了下来。

    “手也小。”木兔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她的,“女孩子的手都这样吗?”

    “应该吧。”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赤苇让的食指,“喔,完全不一样。”

    木兔的表情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呐,阿让喜欢什么东西?”还没等赤苇让对此做出什么反应,他的话题已经转移开去。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诶?那讨厌的呢?”

    “讨厌的啊,”赤苇让想了想,“大概是傍晚太阳完全落山的那一刻吧。”

    “为什么?”

    “因为会有‘啊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这样的感觉吧,如果那个时候只有自己一个人,就会觉得真令人寂寞啊。”

    木兔皱眉,像是在努力理解她的意思。

    “寂寞啊……”

    “姐姐,我记得你没有参加社团吧?”

    连着好几天都和刚回家的姐姐在门口撞见,赤苇京治多少觉得有些奇怪。

    自己从学校社团回来的时间不算早了,姐姐又怎么会回来这么晚呢?

    “嗯,没有啊。”

    赤苇让在玄关摆放好鞋子,跟弟弟一起背着包往房间走去。

    “高中的课业这么忙吗?”

    “也还好,怎么了?”

    “唔,没什么,只是你回来得还挺晚的。”

    “嗯,是不早了。”赤苇让推开了房门,朝住在隔壁的弟弟问了一句,“阿京,今天还是吃芥末拌菜吗?”

    “可以啊。”

    “好,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