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听到玄关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打扰了。”

    赤苇让把手中的咖啡放在料理台上,从厨房走了出来。

    “阿光来得好快啊。”

    木兔嘿嘿地笑着,“早就准备好要来见阿让了嘛。”

    “特地从家里赶过来,辛苦啦。”

    她从玄关的柜子里找出京治的拖鞋递给木兔。

    “不辛苦。”

    他免不了好奇地东张西望,“我这应该是第一次到阿让家里来诶。”

    “是的呢。”

    “我也是第一次看见阿让在家里的样子诶。”

    因为在家的缘故,赤苇让并不像平时在学校那样看上去无懈可击。

    她随随便便绑着个头发,家里比外面的温度高了不少,所以穿得也并不多。

    整个人褪去了外在的光环,显得自然又居家。

    “阿光特地过来跟我一起过圣诞,我这样会不会太随意了?”

    “不会啊。”

    木兔眼睛弯弯地笑着,“又见到不一样的阿让了,大满足。”

    他跟着赤苇让往屋内走去。

    “啊,阿让的父母在吗?要跟他们打招呼吗?”

    经过客厅的时候,他忽然紧张了起来,肢体动作都显出了一丝僵硬。

    之前忘了来阿让家里会见到她的父母了……

    啊,见到了的话,该说什么来着?

    敬语?敬语要怎么讲才对?

    承蒙光临?不对,这个好像是欢迎别人用的。

    木兔眨了眨眼睛,脑子里疯狂进行头脑风暴。

    结果却是变得愈加混乱。

    “爸妈他们这两天回老家有些事情要忙,最近都只有我跟弟弟在家,不过今天弟弟他去同学家参加圣诞派对了。”

    看出木兔有些不自在,赤苇让一边同他解释,一边走进厨房。

    “阿光,喝红茶还是咖啡?”

    被顺利转移了注意力的木兔看见料理台上放着一罐开封的咖啡,“这是阿让的吗?”

    “嗯。”

    “那我跟阿让一样就可以了。”

    他说完,忽然眼神从她身上移开看向了一边,莫名其妙地补充了一句,“麻烦你了。”

    突如其来的礼貌。

    这实在是过于突兀了。

    至少对于阿光这样的性格来说。

    赤苇让关冰箱门的手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转身朝木兔走过来。

    看来还在紧张啊阿光他。

    原来猛禽也会因为环境变化造成内心不安的么?

    赤苇让把两罐咖啡都塞进他手中,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好啦,阿光,去楼上啦。”

    没关系,按猫头鹰先生的性格,在进入没有其他人存在的私人空间后应该就会恢复正常了。

    “阿让的房间里有这么多书啊。”

    木兔盘腿坐在地毯上,对占据半面墙的书柜表示惊叹。

    此时的他看起来已经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无论是表情、语言还是举止都变成了之前的木兔。

    刚刚在楼下时仅存的那一丝紧张感在此刻消失殆尽。

    果然如此。

    不过阿光他不像是那种害怕陌生感的人啊。

    不仅如此,甚至非常自来熟。

    这次他的紧张让赤苇让也感到有些意外。

    她记得木兔好像是从说到她父母的时候才开始觉得紧张的吧。

    难道之前完全没考虑到家里会有家长这件事吗?

    从他当时一副完全没任何思想准备的样子来看……

    算了。

    无论怎么想这都很像是阿光会做的事情。

    他大概是真的没想到吧。

    “一直有买书的习惯,不知不觉就收集这么多了。”

    赤苇让坐在他对面,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移了移。

    “好厉害。”

    他的目光沿着摆放整齐的书脊一列列地扫视着。

    “这些书阿让都看过吗?”

    “嗯。”

    “不过最近没有买什么新书,放在这里的倒是都看过了。”

    木兔发出了“哇”的感叹声。

    这时,他看到电脑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一大篇文字。

    “阿让刚刚在做事吗?”

    “嗯,在写篮球部的比赛分析报告。”

    “阿让真的好厉害。”

    他看看书架,看看电脑,最后又看向自己的阿让,由衷地发出自豪的赞叹。

    “没什么,都是为了跟上阿光的脚步啦。”

    “嗯!”

    他对于这种赞扬总是有全盘接受的信心,“一定要跟上我啊,阿让。”

    “虽然阿让在我心里永远不会掉队。”

    “但是听阿让这么说,我还是会很高兴。”

    赤苇让捧着那罐咖啡慢慢啜饮,眼里盛满了笑意,“阿光会高兴就是最好啦。”

    闻言,木兔用左手支着脑袋,伸出右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

    “阿让。”

    “今天能看到阿让就已经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