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愤地按下了准备开始的按键。

    这时,赤苇让放在茶几上的电脑响起了收到邮件的声音。

    木兔放下手柄,边喝咖啡边探头过去。

    电脑的右下角闪烁着一个红色的信息提醒。

    “阿让,有一封邮件。”

    他朝去厨房那里倒水的赤苇让喊道。

    “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踢踢踏踏的拖鞋声由远及近。

    赤苇让回到电脑前,点开了那封邮件。

    “‘恭喜……通过……’”

    木兔窝在她身后断断续续地念道,“阿让,这个是……”

    他心里升起了某种预感。

    “是那个选拔考试。”

    她出言落实了他心里的那个想法,“我通过了,阿光。”

    “啊,恭喜阿让。”

    木兔欢快地将她搂进怀里,眼里是自豪的喜悦,“我就知道阿让肯定会成功的!”

    “嗯。”

    赤苇让环着他的脖子,轻声应道。

    狂喜中混着淡淡的感伤。

    她靠在木兔胸前,犹豫了一会儿。

    “阿光,通知里说,出国的时间,要提前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臂用力收紧,“嗯。”

    “我知道了。”

    她看不到木兔的表情,可光听声音就能够明白。

    他终究还是有一点点难过的。

    “阿让。”

    “之前阿让说过,‘只要我想,阿让就会跟我一起’。”

    木兔稍稍松开她,伸手抚过她的眉眼,最后停留在她的颊边。

    “那我今天想一直、一直跟阿让在一起。”

    他目光缱绻,轻轻地触碰面前还带着隐隐苦涩的咖啡味道的唇。

    “可以吗?”

    冬日的暖阳在午后努力散发着热量,却在接近地面时泛出冷意。

    所以又怎么该称那个挂在天边的昏黄的圆形物体为“太阳”呢?

    但是如果它不是太阳,什么才是?

    什么才是温暖的、炽烈的?

    才能被称之为“太阳”呢?

    这个名字只能属于这个世界上最热烈的某个存在。

    对于自己来说,是什么呢?

    赤苇让的思维混沌着。

    视线被一双暗金色的眼睛占据。

    是一双锐利的捕猎者的眼睛。

    心底又传来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感。

    “阿让。”

    对方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情绪。

    安抚般在她身上埋下了脑袋。

    是他尽力保持温柔的触感。

    试图用这种的方式来转移她的压力。

    上一次也是这样。

    他知道是自己过度集中的注意力带给别人的压迫感。

    他很有自知之明。

    但是这次他并不想停下来。

    是因为圣诞节这个特殊的氛围吗?

    是因为刚刚收到即将分离的消息吗?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呢?

    木兔不想思考。

    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就不要去纠结原因了。

    因为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改变不了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个事实。

    直觉让他这么做。

    那么他就听从直觉的指引。

    他在她咬着自己的唇不想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时,用拇指进她的贝齿间解救她泛白的下唇。

    “阿让。”

    他努力转移她的注意力,不让她继续陷入那种压力感中。

    “阿让,我是谁?”

    她睁着迷蒙的双眼,艰难地聚焦在他脸上。

    “……阿光。”

    “不对。”

    木兔在她肩头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像是某种惩罚。

    又像是某种烙印。

    “刚刚的不对。”

    “重新说。”

    “阿让,重新说。”

    此刻的他跟在外时率真元气的样子截然不同。

    微阖的眼帘挡住了光,暗金色的瞳孔显出更深沉的色泽。

    他一句句诱哄着平时冷静又理智的他的阿让。

    把亲吻落在所有他觉得应该落下的地方。

    “阿让知道的,知道我想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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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启召唤阵把京治传送过来吧哈哈哈哈哈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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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兔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然。

    这里不仅仅指的只是他的心情。

    打破两人之间旖旎到了极点的氛围的是一个电话。

    一个看起来好像很及时,又好像很不合时宜的电话。

    来自赤苇让的好弟弟。

    于是所有事情都偃旗息鼓。

    就像是好不容易热身结束,正想开始享受比赛的时候,裁判通知说比赛延期一样。

    一种无处安放的不满足感。

    木兔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顺势放松了撑着身体的手臂,翻身到旁边搂着他的阿让。

    阿让身上的温度还没有消退下去。

    连身上的痕迹也没有。

    空气中有些冷风从窗户缝里溜进来。

    刚刚倒是没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