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封镇远王武安君,四皇子与白书鸾婚期延后,召白南潇入东宫伴读太子。

    白南渊听罢,沉默良久,最后缓缓叩首:“谢主隆恩。”

    白南潇虽是诧异,却也不能多言。

    传旨的太监走后,白南渊才抬起了眼皮。

    “潇儿,陛下问过我,我替你答应了。”白南渊轻声道。

    白南潇道:“三哥安排得很好。”

    “陛下信任我们家。”他顿了顿,继续说,“大齐有我们三个就够了,你去太子身边护着他吧。”

    白南潇抿唇不语。

    他觉得,太子似乎对自己心思不纯。

    却不能拒绝。

    三日后,白南潇去了东宫。

    太子早已命人收拾妥帖,他到了就直接搬了进去。

    给他安排院落还很空旷,除却桌椅床榻外,便也只有被褥茶壶,甚至连木炭都没有。

    “我们家殿下不知道四公子您的偏好,也就没给您置办,就等着您来吩咐。”内侍跟他解释,“请公子勿怪。”

    这不很合规矩,白南潇来此该是座上宾,怎能受此轻慢?

    白南潇心中有些落寞,脸上却还是笑意:“不碍事的,只是麻烦你记一下。”

    内侍忙恭敬道:“请公子说。”

    白南潇慢悠悠座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凑到唇边却未喝,鼻尖颤动几下便放下道:“这茶叶得换。雨前龙井,我喝那个。”

    内侍忙应下来。

    “我在家时熏的是檀香,把熏香也换了,这味道熏得人头疼。”白南潇道,“我喜欢清爽些,这样才能睡得踏实。

    搬几卷书来。《论语》《春秋》我不爱看,给我寻些排兵布阵的书。另外我还爱摆弄花草,府上可有山茶花?不用太好的,眼儿媚、醉红妆便可。”

    “还有……”白南潇絮絮叨叨,足足挑剔了小半个时辰,才勉强满意。

    内侍暗暗叫苦。

    这位公子的要求真不少啊。

    “公子,您看是否这样?我去库房里取了您要的东西。”他赔着小心道,“您若不满意,咱们再改。”

    “好。”白南潇道,“你速去,我累了。”

    内侍领命而去。

    白南潇独自饮茶。

    这茶并非难以入口,相反,太子给的都是顶好东西。

    这到是叫他看不懂了,说玄旻轻慢他,可给他的东西又是顶好的;说玄旻重视他吧,给他置办的东西又少得寒酸。

    他在王府时没那么多讲究,只是那人是玄旻,便不免感到落寞。

    白南潇眉目深敛,望向窗外。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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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铁戟折

    “哥哥你来了,本来打算去接你的,被太傅扣下了,非要我把书默完了才肯放我走。哥哥你不会生气吧~”少年郎人还未至,声音已经到了白南潇耳边。

    门忽地被地推开,白南潇抬头。

    少年此刻站在门口,仰头朝里张望,笑盈盈的,似乎很开心。

    是玄旻。

    皇后早逝,皇帝也没再立后,储君便理所当然地要在她留下的一对双生子里挑。

    先皇后生产之时,恰逢宫变。她被吓得早产,当时身边守着的人也是慌乱至极,也没人知道那个是嫡长子。

    只是幼时,玄旻更得皇帝宠爱,所以他便是嫡长子。

    至于他那胞弟,五年前送去梁国当质子了。

    白南潇起身朝他行礼,他不卑不亢道:“殿下客气了。”

    玄旻拉住了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问:“南潇哥哥,你生气了?”

    “不敢。”白南潇微笑道。

    玄旻脸上划过一丝不悦,却也只是转瞬即逝:“哥哥,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也没敢乱摆,想着等你来了再置办,哥哥不要生气了。”

    白南潇:“臣不敢。”

    玄旻便又笑起来,他拉着白南潇一起坐下:“没什么不敢的,哥哥对什么不满都可以和我说,我能满足哥哥所有需求。”

    这话有些暧昧,让人很难不不多想。

    只是瞧见玄旻那双炽热的眸子时,白南潇就像被烫到一般缩回视线。

    他避其锋芒,笑了笑不予作答。

    “方才内侍来过,臣已经和他说过了。”

    “可是今夜这屋子该是收拾不出来的。”玄旻又道,“不介意的话,哥哥和我挤一挤?”

    白南潇心里咯噔一跳。

    他犹豫片刻,道:“殿下,这不好。”

    “哪儿不好?”玄旻问。

    他咬咬牙:“殿下您身份尊贵,不妥的。”

    他以为玄旻被拂了面子,多多少少会有些生气。没想到他却是狡黠一笑:“哥哥说我身份尊贵?”

    白南潇不明就里,却也是点点头。

    “那我可就要拿出身份压哥哥了。”

    玄旻清清嗓子,故作姿态地说,“哥哥,那我命令你今晚和我睡,一直到这边屋子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好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