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轻叹,落入玄旻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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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不入梦

    玄宁说是要单独审审白南潇,却没带他去天牢。

    晏王府内,原本就是随意捆上的绳子被他解开。

    白南潇揉揉手腕,并不说话。

    “四哥哥……”玄宁小声喊他。

    “王爷。”语气里尽是淡漠疏离。

    玄宁摸摸鼻子,心道皇兄这下可是惨了。

    事到如今,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檐上霜吧。

    “四哥哥,你别误会啊!我也是皇命难违,都是皇兄的错!”他急着为自己辩驳,不惜蹬玄旻一脚。

    白南潇轻笑了一声:“王爷想多了,我何必误会呢?”

    玄宁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嘲讽之意。

    他叹了口气,给他到了杯茶,又凑近些道:“四哥哥,你喝口茶消消火。”

    白南潇接过来,却没有喝。

    他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茶气氤氲,烫的白南潇眼尾发红。

    玄宁见状,便知道白南潇对玄旻已经彻底失望了。

    他想劝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没办法,只好等玄旻来了让他解释。

    半个时辰后,玄旻终于赶到王府,在书房见到了白南潇。

    “哥哥。”玄旻唤他一声,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白南潇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平静,甚至还带着些许嘲弄。

    玄旻被他看得心虚,脸色变了变。

    “哥哥……”他张口结舌,不知该从何处解释。

    白南潇将茶盏搁回桌上,问道:“陛下召臣进宫,究竟是因为什么?”他垂眸道,“既然如此,陛下下旨吧。”

    “哥哥?”玄旻大惊。

    白南潇冷笑,站起身,朝玄旻拱手:“先帝曾允诺过三哥,无论臣惹出怎样大祸,不伤臣性命……”

    玄旻慌忙要去扶他,神态间透露出明显的恐惧。

    玄宁则是连连向白南潇使眼色,示意他别把事闹僵。

    可白南潇像是没看到似的,躲开玄旻的手,直视着他,冷声道:“先帝自是金口玉言,但臣求死。”

    落地生寒。

    玄旻被逼迫得连退两步,勉强稳住身形才站定。

    “哥哥……”他嘴唇颤抖,艰难道,“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陛下以为是为臣好,觉得是恩典。”白南潇嗤笑,“陛下以为,臣稀罕您这份恩典吗?”

    玄旻哑口无言。

    白南潇又往前走了一步:“这些年,陛下戏弄臣好玩么?”

    “……”玄旻,“阿宁你出去。”他沉着脸,让玄宁先出去。

    玄宁虽觉不妥,但看玄旻一脸严肃,也不敢耽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乖乖出去了,并替他俩关上了门。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压抑而诡异。

    玄旻紧咬牙关,额头青筋毕露,似乎极力隐忍。

    白南潇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他的后文。

    “哥哥!”玄旻扑通一声跪在白南潇面前,抱住他的大腿,“哥哥你听我解释!”

    “你放手。”白南潇挣脱不开,皱眉斥责。

    这是皇帝?

    这是流氓!

    玄旻摇头,泪流满面:“我不放!”

    白南潇:“……”

    你哭什么?!

    玄旻眼睛鼻涕全抹到白南潇衣服上,一边道:“哥哥,我们不是说好了么?你要和我隐世的。早点把兵权交给阿宁不是件好事么?”

    “所以呢?”白南潇怒极反笑,“所以你要给我扣上意欲谋反的帽子么?你将我置于何地?!”

    玄旻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哥哥,我将你置于心尖。”

    白南潇怔愣,这话他听着恶心,抬脚踩在他脸上:“好好说话!”

    “玄旻,你扪心自问,你考虑过我么?”白南潇痛心疾首,“你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从未问过我愿意与否。”

    “哥哥,我是担心你!”玄旻叫道。

    “担心我?!”白南潇讥讽道,“你凭什么认为我怕死?你又凭什么以为……”白南潇咬咬牙,“你凭什么以为,我有多喜欢你?!”

    “哥哥……”玄旻脸上血色褪尽。

    白南潇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角已染湿意:“陛下,我们算了吧。您好好当您的皇帝,孩提间的戏语,也不要再提了。”

    他转身推开门,毫不留恋地离开。

    屋外蛙鸣正盛,并不冷,可他却像坠入黑暗深渊,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浑身瑟瑟发抖。

    “哥哥!”

    白南潇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醒来时,他躺在床榻上。

    看着像是王府。

    玄旻不知踪迹。

    “醒了。”白南渊放下书卷,静静看着他,“说说吧,你昨夜闹那出是为什么。”

    白南潇不作答,缓慢撑坐起来。

    侍女捧上一晚汤药,白南渊接过递给白南潇:“先把它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