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若是娶了我,可还会纳别的姬妾吗?”

    “不会,你会是我府中唯一的女主人。”宴清斩钉截铁的回答。

    “那便够了,”覃鸢凝滞在脸上的笑意,再次鲜活流动起来。

    “宴清,我还是想让你娶我。你是我在离朝所遇见的男子中,我最想嫁的一个,亦是我唯一想嫁的。

    所以,我认了。我想成为你郡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你…愿意吗?”

    覃鸢这最后一句的声音细若蚊吟,难为她一直保持着闭眼侧身的姿势。

    若不是她的身子大半都被宴清托在怀里,只怕早就撑不住要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覃鸢的话实在是出乎宴清的意料,她明知…明知他不会爱她,为何还要如此?

    “嗯。”宴清淡淡地点头,应了一声。

    “真的吗?!”

    覃鸢欣喜不已,蓦地将身子转了回来,现在她终于有信心看着宴清的脸说话了。

    覃鸢的动作大咧咧的,宴清怕她闪着腰,低头用手护了她一下。

    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一下,两个人的距离贴得极近,鼻尖相碰,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若你后悔了,不想我娶你了,可以随时后悔,我不怪你。”

    宴清怕覃鸢是突然兴起,贪图一时的新鲜感,过后便会懊悔,所以他给她留足了退路。

    覃鸢则愈发动容于宴清的温柔不至。

    “那个谁,赶快把手给老子放开!撒开!听见没!”

    两人还在脉脉对视着呢,一道不解风情的吼叫声就这么传了过来。

    不合时宜,呕哑嘲哳!

    覃鸢泄气般地叹了口气,已经听出这声音正是出自她的二皇兄。

    宴清也尴尬不已,赶忙将覃鸢扶起,然后两个人迅速拉开距离,中间瞬间隔出了个足以再站一个人的空档。

    “你俩这是做什么?!光天化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覃奚骑着马停下,手中的马鞭激动得挥舞个不停。

    若不是碍于卫澜霆的面子,他这马鞭定是要挥到宴清脸上去的。

    覃鸢又羞又恼,气呼呼地瞪了覃奚一眼,“二皇兄,我与宴清郡王不是你想得那般龌龊。

    早前皇兄将鸢儿一人撇下,还是他救了我呢。方才鸢儿差点坠马,也是他护住了我。”

    这说起他将覃鸢一人撇在林子里的糊涂事,那覃奚确实是无言以对,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就萎靡了下去。

    然而覃鸢可没有就此息事宁人,只听她继续义正言辞地说道:“皇兄教训鸢儿一人也就罢了,可宴清郡王什么都没有做错。

    非但无错,人家还从虎口救下了鸢儿,是鸢儿的救命恩人。皇兄这般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岂非寒了郡王救我性命的一片好心?

    传出去外人也只会觉得我们覃国人无礼,丝毫没有感恩之心。所以皇兄,你必须为自己方才的无礼呵斥,向宴清郡王道歉!”

    覃奚:“??!”

    嘴上一口一个“皇兄”喊得倒是亲密间,可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这个素不相识的外人!

    为了这个相识不久的臭小子,下他这个二皇兄的面子!

    还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覃奚肺简直都快气炸了,从前他也是这般同鸢儿说话的,她从未如此忤逆他,不给他面子。

    更气愤的是,覃鸢说的这些话,他偏偏还无从反驳辩解,只能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是本皇子失礼了,过于担心鸢儿安危才会关心则乱,口不择言,还请宴清郡王不要往心里去。”

    覃奚压抑着心里的不爽,坐在马背上朝着宴清低头拱手作了一揖。

    即便是道歉,也不难看出他的倨傲不服气。

    毕竟若是真心道歉,谁会坐在马背上俯视着站在地上的人,居高临下地给别人道歉呢?

    宴清也不在意,反正他自小便习惯了别人对他这种不屑一顾的语气。

    太子哥哥小时候便教过他:遇见这种自命不凡的人,视作无物就是。

    “无妨。”宴清神色自若,语气平淡地说了两个字。

    第156章 不能喝就跟小孩子玩去

    覃奚本是想让覃鸢跟着他一起走的,奈何覃鸢的马都不知跑到哪片林子里去了。

    而覃奚也仅有一匹马,要么是让覃鸢跟在后面走,要么自己下来让覃鸢骑他的马。

    毕竟,兄妹之间无论如何也不能共骑一马,过分亲密势必遭人诟病。

    只是不管是让覃鸢走,还是让他自己走,覃奚都不太愿意。

    可交代覃鸢继续跟宴清待在一块儿注意安全的那种客套话,他也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只觉得很别扭,根本张不开那个嘴。

    覃奚说不出口,覃鸢说得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