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险的是任务目标,不是宿主的哥哥!】

    “什么是不是的,有任何区别吗?!”跑马的速度一点都没有慢下来,朝着反方向越走越远。沈夕昭心急如焚,“别闹了!快放开我!”

    【宿主是有什么误解吗?此次任务的目标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澹台玉泽, 不是其他人。】

    系统的声音还是像从前一般活泼软萌,可听在沈夕昭耳朵里却有些冰冷。

    他如遭雷击:“你在说什么?!”

    虽然今天澹台玉泽的确没来上学,但是……

    “我明明问过你的!你说过气运之子就是哥哥!”

    小咸鱼无辜道:“我没说过啊, 我说的是他姓澹台。”

    “请问气运之子叫什么名字?”

    “名字吗?让我来查一下。”

    “他叫……这个字我查一下怎么念哦。”

    “啊!叫澹……澹台, 嗯……澹台……”

    记忆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沈夕昭心中的那根线也在这一刻崩断了。

    它确实没有完整地说过澹台渊的名字, 是沈夕昭先入为主将他代入。

    可是, 怎么会是澹台玉泽?!怎么可能不是哥哥!!

    “怎么可能?!那时在客栈里,你告诉我任务目标有危险,差点受伤的明明就是哥哥,怎么会是玉泽?!”

    小咸鱼沉默了一会儿:【正在查询……】

    不一会儿,沈夕昭眼前的虚空中凭空出现一块虚拟面板,那日的情形就投影在上头。

    却不是他的视角,也不是哥哥的视角。影像上对准的主角是澹台玉泽。

    沈夕昭看得出来,他身处的地方看着十分熟悉。虽然房间的装饰和屋内陈设略有些不同,但一看便是当日他与哥哥一同住过的客栈。

    视线一转,来到了走廊,沈夕昭看到有个人来到澹台玉泽的房间前,戳开窗户纸,将迷烟吹进去。

    沈夕昭眯了眯眼睛。怪不得那天晚上动静那么大,客栈里却似乎没人被吵醒。

    很快,从扶渊房里传出打斗声来。

    无人被惊醒。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的澹台玉泽却没睡着,烦躁地翻了个声。

    过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似乎要到外头去。

    为什么他没有睡着?!

    小咸鱼主动解释道:【澹台玉泽身体素质比较好,呼吸也比常人浅,所以迷药对他的影响比较小,但也不是毫无影响。】

    果然,澹台玉泽刚下床身子便晃了晃,像是要摔倒了一样。

    他晃晃脑袋,手撑着旁边的支撑物,虽有些摇摇欲坠,却并没有晕倒。

    沈夕昭便是在这时被系统叫醒的,他开门的声音很大,惊动了住在跟他同一边的澹台玉泽。

    澹台玉泽小心留意着外头的动静,似乎打消了要出去看看的想法。

    所以就是因为这样,他在无形之中救了澹台玉泽?避免了气运之子外出后发生危险?

    沈夕昭整个人都傻了,还能这样的?

    他有些崩溃:“都隔了这么久了,你为什么才告诉我?!”

    系统有些心虚……

    因为信号问题,它并不能时时刻刻监控着他的动向,对他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完全了如指掌的。它只会隔三差五地上线一次查看任务进度,或是在有任务时才连接上为他发布任务。

    沈夕昭的任务进度虽然不快,但也有稳中向好的趋势,所以它一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可事已至此,沈夕昭此时此刻也没有心思责怪系统,抱怨亦没有用。

    如今有生命危险的是他的好朋友澹台玉泽,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它让系统帮忙传递消息给谢家和哥哥,以免他们担心,系统的权利却有限,只够传递给一个人。

    沈夕昭想了一下,并让他告诉谢卓,自己有事外出,请家人不必担忧。他想着跟谢卓说是最好的,可以让谢府里的人知道,一旦哥哥想要找他,也会有人告知。

    他没有了挣扎的意图,终于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没有任何停留,马不停蹄顺着系统的指引往前。

    出了京城,系统便让他不要再骑马了,七拐八拐地来到这个小巷子里。

    此时此刻沈夕昭有些后悔了,他应该让系统传递消息喊人来帮忙的,以他一己之力,要如何救澹台玉泽?贸然闯入不是去送人头吗?

    可方才情急之下竟忘这一茬。

    系统便是在这时给他破了冷水:【这是宿主您的任务,依靠其他人来完成是没用的。】

    【而且你的任务进度一直十分缓慢,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事关人命,是能这样开玩笑的吗!”

    系统再三保证会帮助他,不会让他有性命之忧。

    【而且现在任务目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沈夕昭也稍稍冷静了下来。若是大动干戈搬救兵过来,也许反而会触怒了绑架他的人。

    系统虽然可能有时候可能会掉链子,但答应过他的事还是会做到的。沈夕昭也只能选择相信他。

    顺着系统的指引,他绕了个圈子来到另一边的墙角下,看到了一个狗洞。

    沈夕昭:“……”

    他没多作犹豫,爬了进去。

    他钻进去的地方正好被花丛掩映着,没人发现。

    他悄悄往外看,看到有个人在门口踱来踱去,看守着一间屋子。

    “就是在这里面吗?”

    【嗯。我去引来他,宿主你趁机进去。】

    ……

    另一边,扶渊的队伍效率极高,当天夜里就找到了陆少煊所在的地方。

    彼时陆少煊也已经逃出了京城之外,正在一处隐蔽之地躲着。

    大长公主进宫觐见皇上后,皇上虽急于召见沈夕昭,但对林自秋的态度却没有多大变化,还顾念着几分情分,打算帮他和陆少煊风风光光办好婚事。

    但事情还是传到了林自秋耳朵里,他立马找了先前一直在为他出谋划策的彭公公,可对方一直在敷衍他。

    林自秋彻底慌了,只好去找陆少煊商量对策。

    可陆少煊非但没有安慰他,还很烦躁地将他赶了出去。最后……竟直接悔婚了。

    门被踹开的时候,陆少煊刚刚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听到声音一个激灵翻身起来。

    影卫往外看:“找到了!快去禀告主子!”

    陆少煊面色一凛:“你们是谁?!是林自秋让你们来的?我说了我不想与他成亲,这是我的自由!你们还想强迫我不成?”

    影卫没有理会他的发狂,直接命人将他捉住:“拿下。”

    皇上本就因为他是林自秋的未婚夫婿才想要保他,如今他悔了婚,自然不必对他太过客气。

    陆少煊被压弯了脊背。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他堂堂一个大将军,自诩身强力健,可如今被押着,竟是动弹不得,面目不由得变得狰狞:“放肆!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居然敢!”

    “是我。”

    一道低沉至极的声音传来,陆少煊以一个极其窘迫的姿势抬起头,看到了从外头进来的扶渊。

    他逆着光,面具掩在黑暗之中。

    “澹台渊?”陆少煊咬着牙,“我是陆少煊!你怎么敢!”

    扶渊目光扫视了一周,没有在屋子里找到他想看到的人。

    影卫汇报:“主子,搜过了,都没有。”

    陆少煊还在不知疲倦地叫嚣着,叫扶渊一直无动于衷,说出来的话语也逐渐变得难听,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

    扶渊阴鸷地靠近他,靴子踩出沉闷的声音。

    陆少煊挣扎得更加剧烈,被以更大的力道彻底压住,整个人匍匐到了地上,狼狈至极。

    手还不死心地想要反抗。

    黑色的靴子靠近,一脚踩了下去。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刚一吼出,他的嘴立刻被堵上,憋得脸都涨红了。

    良久,扶渊终于面无表情地挪开脚。

    他的手指已经充血肿胀,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禁锢被松开的时候,他却没有了直起身的力气,抱着疼到几乎要麻木的手躺倒在地上。

    脸上一道阴影落下,他仰躺着看到了扶渊阴鸷森冷的眼睛,也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面具——

    这一次,他戴的不再是那副银色的面具,而是黑色的。象征着另一层尊贵的、令人闻风丧胆的身份。

    陆少煊瞪大了眼睛,在这一刻甚至清晰地看到了面具上繁复的纹理。

    就像古书中记载的怪物图腾。

    一个不可思议地名字出现在他脑海里……

    扶、渊。

    他竟是扶渊?!!

    陆少煊死死咬着牙,眼中闪过不甘。

    将他害得如此的案件就是由摄政王扶渊主理的,他先前还一直想不明白,他到底是哪里得罪扶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