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几个月,钱都花光了,他才又重新勾搭起女人,这次他的目标是三十岁以上的成熟女性,免得金主又头脑发热。

    他爱豪宅,爱豪车,爱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醉生梦死,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是寄生虫。

    但偏偏他长了一张漂亮到近乎妖异的脸蛋,无数男女愿意为他的外貌买单。

    不到一个星期,他就又勾搭到了一个新金主。

    二十五的白富美听说后,跑过来大闹一场,哭哭啼啼的模样,反而让乔云在富婆圈声名远扬,大家都想知道他有什么魔力,能哄的女人为他痴迷。

    眨眼间,四五年过去。

    乔云换了两三个金主,有的是因为金主的丈夫出面,他拿高额的分手费;有的是金主占有欲越来越强,他察觉不对,主动分手。

    有白富美的前车之鉴在那儿,富婆知道闹也没用,只能放他离开。

    其中最奇葩一次,是金主的老公找上门,乔云都做好收支票的准备了,结果那男的一张口,说要一起玩,目光火辣辣的想睡他,出的价格比他老婆贵三倍。

    乔云脸色大变,火速出逃。

    这特么有钱也不行啊!

    二十三岁时,乔云手头上积攒了八九千万,他花销太大,又喜新厌旧,还不懂得理财,赚的钱大部分都挥霍了。

    纸醉金迷久了,难得的怀念起小时候,回到父母居住的老旧小区,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在这儿,他认识了陈佳乐。

    陈佳乐的母亲是苗族,远嫁到这儿,后面出车祸去了,男方受不了爱妻死亡的打击,浑浑噩噩下跳楼了。

    她因此成了个孤儿。

    事情到这儿,已经很悲伤了,偏偏男方住的房子是婚前买的,写的父母的名字,等他死了,那房子被鸠占鹊巢,陈佳乐被这个正主反而被赶了出去。

    男方的父母一直不喜欢儿媳妇,觉得她人古里古怪,看着渗人,连带着孙女也不喜欢,直接把房子给了另一个儿子。

    陈佳乐没地方住,又不肯离开,每天就坐在房子外面哭。

    二十岁的小姑娘,俏生生的像一朵花儿。

    乔云是个颜控,连金主都是选的风韵犹存的美人,见了后,难得的生了几分侧隐之心,把人带回家,分了她一个房间。

    “这是我爸妈的房子,我就住两三个月,你要是喜欢,以后随便住。”

    陈佳乐木讷的点头。

    “还有,你以后别随便跟着男人回家。”明明是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但乔云这会儿还振振有词道:“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是正人君子。”

    “啊……好。”小姑娘迟疑片刻,“谢谢。”

    “行了,你去洗澡睡吧。”

    “这样就可以了吗?”陈佳乐反而有些不安,主动伸出手,扯住男人的衣袖,轻咬下唇,“我回报答你的,今晚我……我……”

    嘴里吞吞吐吐,眼神直勾勾的,带着媚意。

    “???”乔云,“不用。”他不想加班。

    陈佳乐神色复杂,大概是没想到他竞然真的是个正人君子。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下来。

    陈佳乐脾气好,能做一手好菜,长的漂亮,性子温婉,给了乔云家一般的感觉。

    乔云的职业特性,注定他天生会哄女人,即便他心中不想撩陈佳乐,但偶尔的言语、动作,眼神都在不知不觉中给出暗示。

    三个月,两个人都对彼此有好感。

    陈佳乐胆子大,主动追求,两个人火速交往,又过了半年,她二十一岁,提出结婚的要求。

    第一次喜欢的人,总归是特殊的。

    乔云不太愿意,犹豫,又不想拒绝后让他伤心,便主动说出过去,他甚至没办法给出保证,小心翼翼道:“我受不了一直过贫穷的生活。”

    此时陈佳乐已经彻底迷上他,无论如何都想和他结婚。次日领证,两个人没什么亲戚朋友,简单的吃了个 顿烛光晚餐,就算是结婚了。

    再然后……陈佳乐怀孕,生下乔乐,一家三口过的幸福和美。

    那三年,绝对是乔云最安分的三年。如果时光能止步的话……这就是一个幸福的爱情故事。

    只可惜,乔乐骚动了。

    他出入酒吧,在金钱的诱惑下,再次出卖身体,成为某个女人的情人,回到了以前纸醉金迷的生活。

    他既舍不得钱,也不想离婚。

    只是他回家的时间越来也少,身上的奢侈品越来越多,到处都带着女人的香水味,陈佳乐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她大闹起来,乔云的本性始终是自私者。

    他冷淡的提出离婚,并且愿意把目前拥有的全部财产都给陈佳乐,但陈佳乐听了后,闹的更厉害了,死活不愿意离婚。

    乔云没有强求,反正不管离不离婚,对于他而言,都没区别,出轨婚烟的那点愧疚感,不足以让他改变。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眨眼间,乔乐都六岁了。

    夫妻两个人达成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乔云在外面玩,回家后不会带着香水味和吻痕回来,一周回来一次,住一晚上再离开;陈佳乐则不干涉他在外面的事情。

    但是,陈佳乐的心中始终有一团火在燃烧。

    回到现在。

    陈佳乐洗完澡,回到房间,床上的男人不知道在和谁聊天,手机叮咚叮的的响。她眸中划过一丝暴戾,面上却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机,笑吟吟道:“老公,都这么晚了,该休息了。”

    乔云上道的抱住女人纤细的腰肢,“老婆亲亲~”

    语调温柔,眼眸深邃多情,仿佛他正深爱着自己。陈佳乐捧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没办法放弃啊!

    两个成年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还是夫妻,总要发生点儿什么,这本该是她的甜蜜时刻,直到看到男人后背上的抓痕。

    细细长长的一条,落在肩胛骨上面,很浅很浅,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大概正是因为这样,乔云才忽视了。

    另一个女人留下的痕迹……陈佳乐咬牙,一下子就没了兴致,她揉搓着那道痕迹,突兀开口:“老公,你还记得我二叔吗?”

    乔云想了想:“抢你房子的那个?”

    “嗯,你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箭在都在弦上了,乔云没什么耐心,“怎么突然谈起他了。”

    “抢了我的房子后,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死了。”女人轻笑着,“你瞧,让我不开心的人,会遭报应的。”

    乔云察觉到古怪,手摸到后背,摸到了一点轻微的痕迹。

    知道她是为什么发疯了。

    偏偏他自个儿还挺委屈,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这么上纲上线?早知道当初就不结婚了,烦死了。

    陈佳乐还在继续说话:“但是你的那些女人,我没有诅咒,因为我知道,原因不再她们。没了夏小姐,还有张小姐,李小姐……”

    “但是老公,你不能让我再惹生气了啊!不然我会忍不住……”弄死你。

    最后三个字,被她吞回了舌尖。

    第93章

    这一夜,气氛微妙。

    乔云以前回家,会一直呆到第二天晚上,可不知道是不是陈佳乐的那番话让他心里不舒服。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他就开着法拉利走了。

    轰息声吵醒小区里的居民,陈佳乐站在窗边朝外张望,只看到一抹刺眼的红,逃脱她的视线,就如同乔云本人。

    心中填不满的恐慌越来越大,她死死的咬着下唇,眼眸深沉,过了许久,她似是想到什么,突然笑了。

    “就算得不到心,我也要得到人。”

    “当初招惹我,就是你的错。”

    *

    乔乐发现家里多了很多奇怪的罐子,它们堆积在阴暗潮湿的阁楼里,密密麻麻,仔细听,能听到沙哑的嘶嘶断声。

    罐子口用盖子封住,边缘处留了了一个小小的通气口。

    乔乐好奇的打开,被狰狞的小虫子吓了一跳,手下意识松开,罐子重重砸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咣当声。

    虫子动作很快,嗖的一声,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房间的陈佳乐听到声音,赶了过来,她看到面容惨白的儿子,皱眉:“谁让你上来的?”

    “妈、妈妈……虫虫子……”小孩结结巴巴的开口,“跑了。”

    “我来处理,你下去。”

    “…我……”乔乐怯怯的看着她,注意到女人冰冷的目光,呼吸都停了一瞬,他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蹬蹬瞪下楼。

    那天以后,阁楼就被锁了起来。

    乔乐再也没办法上去。

    时间总是在眨眼间过去,父亲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以前还会睡一晚,现在都是每周回来吃个饭,就匆匆离开。

    母亲的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阁楼的虫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搬到了主卧。

    “为什么不成功……”

    “我的天赋……比不上母亲吗?”

    “到底该怎么做?”

    嘶哑破碎的女人的声音,穿过墙壁,落在乔乐的耳中。害怕、恐惧与担忧挤在小孩的心头。

    最终,对母亲的担忧压过害怕,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主卧的门。

    昏暗的室内,密密麻麻的铺满虫子的尸体,女人赤裸着双脚,脚趾缝里是绿色的虫子液体,她披头散发,状若疯魔。

    “乔乐……云……”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