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似乎终于召回点理智。

    鼻头抖了抖,起身。

    太子:“你还敢来本殿跟前,是认定本殿好骗,还会信你开脱的鬼话。”

    包晓豆立马抱大腿,“殿下。”

    太子抽不回腿,袖子一甩。

    黑胖被甩到门板上。

    咕咚掉下。

    包晓豆装晕,吐舌头。

    太子一眼识破,“胡萝卜,叼出去,填井。”

    包晓豆立马起来,“别别别,我醒了。”

    包晓豆继续往人大腿上扑,“殿下,你别把我关塔里啊。如果非要关塔,换个塔吧,先前殿下还去忘川塔替我扫地,转瞬就把我丢进去喂苍蝇蚊子被幽灵鬼怪吓唬,落差太大了啊。”

    太子冷笑,“你是再提醒,本殿以前有多蠢是么。”

    “不是。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殿下。我决定好好留在殿下身边,供殿下……蹂~躏,践踏,侮辱,发泄,撒气。”

    包晓豆一咬牙,“殿下你怎么解气怎么来,我绝无怨言,也不求饶。”

    太子邪魅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太子要喝茶。

    嫌茶凉,包晓豆倒了杯温的。

    还嫌凉,包晓豆倒了杯热的。

    依旧嫌凉,包晓豆倒了个杯滚烫的。

    热气腾腾的茶捧过去。

    太子不接,低头看折子。

    强烈烧灼感蔓延指尖。

    包晓豆恨不得一把仍了,但坚持咬牙握着。

    直到整个手发抖,额头冒汗。

    直到一杯水变凉。

    包晓豆:“茶凉了,殿下要不要再换一杯热的。”

    太子终于抬头。

    见黑胖果真又捧了杯滚热的茶在手里。

    守门的阿精跑进来,求情,“殿下,饶了娘娘吧,娘娘指腹上起了好几个水泡。殿下一向最疼娘娘,娘娘哪里受得住这些罪。”

    太子冷笑,“自找的。”

    包晓豆:“没错,殿下,是我自找的。殿下在我心里就跟这杯热茶一样,我宁可被烫伤,也舍不得撒手。”

    太子一甩袖子,摔了茶杯,“这些虚情假意的话,以后不要再说给本殿听。再说一句,本殿割了你的舌头。”

    阿精忙招呼门口的小叮当进来。

    阿精:“杯子碎了,小叮当赶紧扶娘娘再去换新的来。”

    包晓豆被小叮当拽出去。

    刚出门,包晓豆秒哭。

    捧着自己的猪蹄手,“我该怎么办啊。”

    小叮当心疼,给主子手指头吹气,“公主慢慢来,咱们用真心感动殿下。”

    包晓豆:“真心他看不见啊,难不成让我挖了心给他看,说真话他也不信啊……”

    包晓豆:“有了,真言蝎。”

    抓一盘蝎子炸了,当面吃给狗子看。

    狗子再问,每一句都是真言。

    她甚至可以凭借蝎子,把自己穿过来的事情讲清楚。

    如此,真相大白,真情告白。

    当包晓豆跑进暗屋,瞧见坑底的蝎子时。

    傻眼了。

    每一只蝎子,都有成年母牛那么大。

    喝了神龙战神的血。

    蝎子,果然成精了。

    不管了。

    包晓豆撸袖子。

    怎么也要逮一只。

    吃不完做成蝎子干,慢慢吃。

    一只真言蝎一句真言。

    努力一下,大概一个月能吃掉。

    其实她只需对狗殿说一句。

    我爱你。

    如果狗子信了。

    万事大吉。

    太子不许人收拾地上的碎瓷渣。他弯腰,捡起一个,呆呆看着。

    “你对小战神何等深情,竟连天妃天后的位子都可以放弃。”

    “既然,一切都能豁得出去,为什么又故意到我身边求虐。”

    “黑胖,我怎么一点都不懂你。”

    这时,阿精颠颠来报。

    豆天妃被蝎子蛰了。

    这会寒毒攻心,成了个冰雕。

    太子仍了碎瓷,赶去救援。

    抢救及时。

    包晓豆成功解冻,挽回小命。

    包晓豆醒来,见太子杵在床边。

    她高兴的拉了下太子的袖子。

    太子冷漠撤回,不咸不淡道:“本殿不杀你,滚出天宫。日后也再不要让本殿遇到。”

    包晓豆扑下床,“殿下听我解释。”

    太子把人甩开,“一个字都不想听。”

    说完,往外走。

    包晓豆泪奔,从背后抱住太子的腰。

    “那么,殿下,再见了。”

    说完,直奔诛仙台。

    先前跳诛仙台,是为了戏弄狗子。

    这次跳诛仙台,是为了挽回狗子的心。

    果然应了那句话:出来混,终究是要还的。

    没了护身灵器,诛仙台就是个绞肉机。

    包晓豆明白,这一跳,可能连渣都不剩。

    但,她愿意赌一把。

    堵狗殿放不下她。

    会来救她。

    万一……

    包晓豆释怀一笑。

    万一狗子不来,就当做了个梦,梦醒后,该回家了。

    包晓豆选了个悲壮的姿势。

    不顾后头追过来的一群人。

    一头,跳下去。

    浑身都像被刀子割,钉子钉。

    包晓豆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如果有来生,如果我还写小说。

    我再不敢烂尾。

    突然,有什么东西裹住身子。

    疼痛消失,失重感亦消失。

    包晓豆睁开眼。

    是她家狗子。

    她身上裹着狗子的袍子,只有露在外面的半拉脸被厉风刮得疼。

    太子把黑胖的脑袋,往怀里一摁。

    抱着人飞出去。

    堵赢了。

    脚刚沾地,包晓豆笑哭了,“狗子,咱们找个没人的地界,让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玉和宫的灯亮了一宿。

    包晓豆的故事从晚上讲到天明。

    太子听得一脸懵逼。

    太子最后总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本殿乃是书中人。”

    黑胖猛点头。

    太子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了黑胖一眼。

    一撩珠帘,走了。

    包晓豆:哎,不好消化啊。

    晚上。

    太子送来一卷画纸,一支笔。

    太子冲黑胖使眼色,“你再你们世界的样子,画下来。”

    黑胖:“……”

    黑胖:“黑胖本尊,我就是长得我这个样子。”

    黑胖眼神发亮:“殿下,你信了?”

    太子:“六合之外,存而不论。”

    之后,露出一抹微妙的笑。

    包晓豆总觉得那抹笑,隐藏了什么。

    黑胖扑上去抱住太子,“所以,你不怪我了,不惩罚我了,原谅我了。”

    太子邪魅一笑,抱起黑胖放床上。

    压低身子,耳语:“罚是要罚的,你想要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殿满足你。”

    包晓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性~福来得猝不及防。

    玉和宫的灯又亮了一宿。

    清晨。

    黑胖艰难的翻个身,气若游丝,道:“太子,你果然说到做到,我敬你是条汉子。”

    太子收拾好衣冠,往黑胖脑门落下一吻。

    “所以,以后,不要轻易惹本殿生气。”

    包晓豆顶鸡窝发,黑眼圈,做告饶状:“明白明白,不敢不敢。”

    这一宿,枪林弹雨,一刻不停歇。

    谁受得了。

    祭祖大典终于到了。

    太子对黑胖说,他自有打算。

    黑胖就没再插手。

    那日,场面火爆精彩。

    足以载入天族正史中心板块。

    天帝两口子安排的火龙炸~药伴着断臂残肢飞上天。

    血如雨下。

    太子养的蝎子立了大功。

    蝎钳子卸了不少敌人。

    画皮妖代表太子方,无双表哥代表天帝方。

    强强对打,双双牺牲。

    天帝方的小战神临阵倒戈,杀了帝后。

    太子喘息时,小战神又倒戈,诛杀太子。

    致命一剑直刺太子后心。

    那一剑,被大殿挡了。

    大殿临终前,拉着弟弟的手,说:“是我这个哥哥无能,没能劝动天帝天后,不能保护你。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是天帝天后的错,亦是我的错。我出生带疾,连累你受尽苦难。我只希望我们的死能平消你心中之恨,自此好好活着,也希望你能好好待天族之人。你要好好的,弟弟。”

    这场战役,表面看,是太子赢。

    一如大纲里的剧情。

    太子登天帝之位,黑胖为天后娘娘。

    祭祖大典一战,太子深受重伤,登基大典一过,缠绵床榻,药石无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