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抓紧时间修,五月底前修好行吗?”

    韩悯摆手道:“不用这么急的,我准备秋天天气舒坦些、容易上路的时候,再把爷爷他们接回来。”

    “秋天?”傅询拧眉,“你的生辰在六月。”

    韩悯晃脚:“是啊,怎么了?”

    “你今年束冠,要推迟到秋天?”

    “没有,老师会给我束冠的。”

    “你爷爷不来?”

    “爷爷年纪大了,匆忙上路可能有些不方便,还是等秋天好。”

    傅询便问:“那你会难过吗?”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韩悯一怔,沉吟道:“只有一点点。”

    自小便是韩爷爷带着他念书,而今他束冠,不仅爷爷不在,便是一个家里人也不在身边,他当然会难过。

    不过他总是这样,习惯把自己的想法放后一些。

    韩悯笑着道:“没关系的,都一起十几年了,往后也还在一块儿……”

    傅询打断他的话:“走水路行不行?”

    他习惯把自己的想法放后,傅询偏要周全万事,要他万事都圆满。

    韩悯愣了愣,而后小声道:“我写信问问他们的意思。”

    “好。”

    韩悯杏眼微圆,清澈透亮,看向他的目光却有些探究。

    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傅询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任由他看。

    喜欢你就对你好,哪有什么为什么?

    这时马车到了福宁宫前,没了车轮碾过的声音,马车里安静得有些古怪。

    韩悯酝酿了一下字句,刚要向他道谢,系统忽然怒吼一声。

    “韩悯,下车!”

    被他吓得一激灵,韩悯连准备好的话也忘记了,只定下心神,说了一句:“多谢陛下,臣定当尽心竭力……”

    好客套的话。傅询看了他一眼,起身下了马车。

    韩悯跟着下了地,正巧这时,出去办了几件事情的楚钰也回来了。

    今日是他轮值,但是韩悯昨天白日的起居注还没有整理好。

    楚钰走到他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朝他使了个眼色。

    韩悯便作揖告退,要去文英殿。

    由起居郎楚大人跟随圣上,圣上一拂衣袖,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样。

    韩悯拢着衣袖走在路上,没有别人,他便在心底喊道:“系统,出来!”

    系统也正烦着,没好气:“干嘛?”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干嘛突然吓我?”

    “马车到了就提醒你下车嘛,你和傅询老坐在车里,你想干什么?”

    “这件事情他帮了我大忙,我得跟他道个谢,你害得我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反正以后什么时候都能道谢,又不急在这一时。”

    两个人都正生气,没有再说话。

    回到文英殿,韩悯翻出自己昨天记的草稿,又翻出新的纸张,准备整理抄写一遍。

    写了两页纸,他放软语气,心问:“统子,你是不是遇见什么事情了?”

    系统却急急地否认:“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啧,欲盖弥彰。”

    “没有,总之你最近别和傅询待在一块儿。”

    “到底什么事情?傅询怎么了?你这样吊着我的胃口,你觉得很好吗?”

    系统停了好一会儿,神神秘秘地说:“我发现傅询可能是一条傻狗。”

    韩悯满头雾水:“你到底再说什么?”

    “他身上可能携带爱咬人的基因。”

    “哈?”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已经给控制中心发消息了,等回复来了,确定下来了,再告诉你。反正你别和傅询单独相处。”

    韩悯实在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想了想,撩开自己的衣袖看了看手臂,他也没被咬啊。

    “你是不是该回控制中心检修了?你是不是坏了?”

    “没有,你快写起居注。”

    问不出什么来,韩悯只好重新提起笔写起居注。

    他不知道,没有实体的系统飘浮在空中,正用怜爱的目光看着他。

    昨天一整天,韩悯都没有喊他,他也就懒得出来。本来看完文献,收拾收拾就要休息,关机之前,例行公事飘到韩悯身边一看。

    可了不得!

    傅询这个混账登徒子!

    他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亲我的宿主!

    可怜的宿主,还不知道自己喝醉后被偷亲了。

    要不是因为系统没有实体,边上又没有动物给他附身,当时他一准冲上去,照着傅询的脸就是一脚。

    最后只能看着双眼喷火。

    系统联想到上回控制中心的剧透,剧透说,傅询的皇后是男皇后。韩悯听到这消息之后,也曾笑说自己有机会睡龙床了。

    韩悯自然是说玩笑话,而系统原本也没有把这话当真。

    此时系统回过味来,骂了一声。好像韩悯真是傅询那个男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