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后来,他回过神来,再仔细想想,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

    他忽然想到,既然傅询会有男皇后,也难保不会有男贵妃,谁知道他要把韩悯放在哪个位置上。

    所以系统连夜给控制中心发了消息,问问他们男皇后到底是谁,傅询这登徒子有没有后宫。

    他要是有后宫——

    哼,想都别想。

    所以,在控制中心给他准确的回复之前,绝不能再给傅询可乘之机。

    韩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聪明是挺聪明的,就是对这些事情不留什么心眼,他这个系统必须肩负起保护宿主的第一要务。

    系统想了想,最后在自己的文献库里输入“如何推翻封建统治”八个大字。

    整理好昨日的起居注,韩悯搁下笔,抻着手伸懒腰。

    正巧这时楚钰也回来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写好了?”

    “嗯。”

    楚钰走到书架边,抽出两张纸:“昨天下午的,放一起吧。”

    等存够一个月的,就可以装订成册了。

    将纸张叠放在一起之后,韩悯随手翻了翻。

    其中有一条引起他的注意——

    巳初,起居郎韩悯饮醉,宿福宁殿。

    韩悯的嘴角抽了抽:“琢石,这一条是不是……”

    楚钰一拍他的背:“我这是如实记录啊。”

    “不……这说得也太奇怪了,加一句君臣情深行吗?”

    “我懒得改了,下次注意。”

    楚钰从他手里拿过东西,放在案上,然后架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起来。

    “走了,出宫了。”

    韩悯也不好意思麻烦他,就跟着一起出了宫。

    搭楚钰的马车回去,楚钰一上车就跟没骨头似的,瘫在软垫上吃点心。

    他长叹一声:“做起居郎好累。”

    韩悯想了想:“我觉得还好啊。”

    “你就不要炫耀了好吗?你想睡觉就去睡觉,还能找人顶班。我就要去教人写字,还要去监督劳动改造,咱们当的是同一个官吗?”

    韩悯认真道:“因为你是来锻炼的,而且你只当一年的起居郎,所以你做的事情更多。”

    楚钰坐起来,皱了皱眉:“那我宁愿……”

    眼里带着笑意,韩悯坐到他身边,扯扯他的衣袖:“下次你当值我替你,别生气了。”

    楚钰面色稍缓,眼珠一转,揽住他的肩:“倒也不用,就是明天休假,我们出去玩儿?”

    “明天不行。”

    为买宅子的事情,他还没有认真向葛先生道过谢,所以明天想请葛先生喝顿酒。

    楚钰松开手,上下打量他:“韩悯,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文人了?”

    “没有,我真有事情,你去找温辨章。”

    “真的?”楚钰狐疑地看着他,“你最好不要让我抓到你和别的野文人在一起。”

    为了哄他,韩悯举手发誓:“真没有。”

    见他信誓旦旦,楚钰摸着下巴:“那就勉强信你一回。”

    马车到了柳府,韩悯下了车,楚钰在马车里朝他挥手道别。

    次日晨起,韩悯洗漱后,就去了白石书局。

    时辰还早,但是白石书局外的茶馆酒楼里已经坐满了人,书局外边也都是人。

    韩悯戴着斗笠,挤到前边去。

    熟悉的小伙计接待了他:“公子,这边走,这边走。”

    到了后院,才算宽松一些。

    韩悯问:“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还是托您的福。”小伙计笑着道,“今天中午,松烟墨客最新一册的话本开卖,那些人都是来买书的。”

    韩悯回头看了一眼,隐约还看得见外边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韩悯大吃一惊,顺便吃手手。

    小伙计道:“我们都习惯了。我们掌柜的每天夜里算账,就月初这几天笑得最高兴。”

    将他引到葛先生房门前,小伙计便离开了。

    韩悯叩了叩门,里边人应了一声,却不像是葛先生的声音。

    他推门进去,定睛一看:“你也在啊?”

    疑似谢鼎元的谢岩坐在里边,朝他点头:“葛先生去拿东西了,你进来吧。”

    “好。”

    谢岩拿起茶壶给他倒茶:“坐。”

    韩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问:“之前你改的话本过了吗?”

    “过了,葛先生去拿我的工钱了。”

    “那就好。”

    默了默,谢岩又道:“多谢你上回借我的银两。”

    “不用客气。”

    话音刚落,葛先生就回来了。

    “小谢,钱不多,不过你写得顺手了,应该……哟,韩悯也来了。怎么样?宅子的事情办好了吗?”

    韩悯回头:“都办好了,今天特意过来请先生喝酒。”

    “那就不用了。”

    葛先生在案前坐下,将一袋子银钱交给谢岩:“你点一点,抓紧时间写下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