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询却道:“我很喜欢看你哭。”

    这是什么话?自己都哭了,他还不心疼,还喜欢看?

    韩悯不大高兴地瘪了瘪嘴,重新倚在凭几上,然后才反应过来傅询说的是什么。

    双眼通红,抽抽噎噎的那种哭。

    沉默许久,他最终憋出一个词:“衣冠禽兽。”

    傅询的手指暧昧地穿过他的指缝,插进去,扣起来。

    韩悯不觉,仍然道:“亏我还在干爷爷面前维护你了。”

    傅询笑了一声:“你怎么维护我的?”

    “我说是我先动心的,让他不要怪你。我真是天下第一好人。”

    “是你先动心的?”

    “是啊。”

    傅询再问了一遍:“怎么是你先动心的?”

    韩悯不服,反问道:“怎么不是?明明就是我,昨天也是我先主动的。”

    “什么时候?”

    “我从桐州回来之后就发现了。”

    傅询轻笑:“是吗?”

    “是呀。”韩悯抬手,摸了摸他左边眉尾上的细小伤疤,“就是我帮你画完眉毛那个晚上,也是我束冠的前一天晚上。这个日子挺好,我一动心,就可以做成年人做的事情了。”

    傅询不再说话,韩悯还以为他是说不出话来了,得意地翘了翘脚。

    再待了一会儿,韩悯撑着手要坐起来:“休息够了,继续批折子吧。”

    之前傅询的手还没好,是韩悯帮着批的折子。如今傅询好了,却也习惯两个人一起看折子了。

    韩悯在案前坐好,挽起衣袖,拿过一封折子。

    “谢岩的,那应该是新法推进的事情。”

    他将折子翻开,傅询也不看,只是瞧着他。

    韩悯转头:“怎么了?”

    傅询却仿佛没有条理地说了一句:“我开始习武的那个冬天。”

    “啊?”

    韩悯想了想,他与傅询自小就认得,傅询这个人小时候怪懒的,还是个小胖子。

    后来有一年冬天,腊月里,韩悯忙着帮家里人挑选零食,置办年货。再等年节时见到傅询时,忽然发现他长高了不少,还瘦了许多,脸上线条都硬朗起来。

    韩悯问起傅让,才知道他这阵子再跟着先太子习武。

    难道他说的是这个冬天?

    可是这有什么特别的含义?

    韩悯看着他,透过他的眼睛,望见浓重得化不开的喜欢。

    他忽然想到什么,惊讶道:“难不成?不是吧?傅苟,你一开始还想跟我搞早恋?”

    他掰着手指算了算,他记得那年他才……

    还没来得及算清楚,傅询的双手就扶住他的腰。

    掌心发烫,贴在他的腰上,仿佛透过衣料,灼热韩悯的皮肤。

    他忍着燥意,继续算时间,那年他才十三岁。

    “七年!你从小就是个……”

    傅询把他拉过来,低头吻住。不消他说,直接把后边那两个字付诸行动。

    七年的不知不觉间,年少时的情意早已化作滔天巨浪,将韩悯团团围起,只留下方寸土地。

    如今水漫孤舟,将韩悯一并淹没。

    作者有话要说:老傅从小就不想着学习,天天想着搞早恋,习武还是为了搞早恋

    第89章 没羞没臊【二更】

    案上一叠奏章被人推倒, 落在地上,动静很大。

    韩悯下意识循声看去,然后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是他打翻的, 因为紧张。

    傅询把他揽在怀里, 抱得紧紧的, 生怕他跑了,深沉的眸子里映出的都是他,任谁都会紧张。

    在外边伺候的小太监听见动静, 连忙走近, 叩了叩门,试探着问了一句:“陛下, 小韩大人, 可是有什么吩咐?”

    傅询语气平淡:“无事,韩卿把东西碰倒了,他会捡起来的。”

    他看向韩悯, 韩悯认真地点点头,嗯, 我会的。

    犹觉不足,傅询又掐了掐他的腰。

    韩悯想要扭身躲开, 傅询的手臂揽得很紧,他躲不开,只是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傅询指着门外, 那个小太监还有些担心地等在外边。

    于是韩悯清了清嗓子, 朗声道:“没事,就是我把奏折碰倒了,顺序也乱了, 你们不懂得收,我来就行。”

    小太监这才放下心来,应了一声“是”,快步退走。

    韩悯看着门外没了人影,才转头看向傅询。

    傅询搓了搓他的脸:“还不快捡起来?不是你弄掉的?”

    他这样说,韩悯就不服气了:“要不是你非要亲我,我会把东西弄掉吗?”

    “昨晚就该亲的。”傅询按了按他的唇角,“想了一晚上了。”

    韩悯板起脸,佯怒道:“没羞没臊。昨天才是第一天,你就想这种事情,哪有这么快的?”

    “不快,我同你都认识十几年了。”

    “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