惯来仇恨冰冷的瞳孔中此刻却是聚起了浓浓的笑意,温柔的让人脊背发寒。

    时处晃了晃神。

    旁边众人说的话越来越难听,少年却毫无所觉般只是看着他。

    他肩上不知何时搭上一只手,男人的食指暧昧的摩挲着他的后颈。

    时处正是不耐,刚要发作。却猛地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刚被人切断的手掌此刻就躺在血泊里,仿佛破布玩偶。

    沾了血的匕首被少年伸到舌尖舔了舔。张扬至极的面容显露出过分的残忍:“你碰他?”

    倒在地上的人冷汗淋漓已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喉咙间逸出痛苦的呜咽。

    “他是我的。”

    时处瞳孔骤缩。

    再睁眼,便是这副景象了。

    时处浑身脱力,不知是酒意还未褪去还是别的,想起兰卡那场骚动他的声音就冷了下去,:“我去哪儿,用得着给你报备?”

    “撒斯姆,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撒斯姆温柔的笑着,眼中却一点点显露出毫不掩饰的欲-望。

    坚硬的牙齿咬上他的喉结,仿佛打下一个标记:“你是我的。”

    “我会控制你,占有你,给你烙上属于我的印记。”

    “哦,或者把你绑起来,打断你的腿,这样,你就再也去不了兰卡那种地方了。”

    “然后,我会照顾你,你的一切都将由我接手,你将再也无法离开我。”

    说到这儿少年凝眸看他,温柔的摸了摸他的脸颊:“人们不都说你是炽天使撒拉弗的化身吗?那给我看看你的翅膀吧。”

    时处觉得一切都在失控的边缘。但他还是说:“撒斯姆,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疯了!”

    他的身体被翻转过来,白袍褪下,白色的稠衣被少年堆叠到胸口,只后背上一段蝴蝶骨漂亮的让人沉沦。

    撒斯姆眸色更加幽深,近乎喟叹道:“多漂亮啊!”

    “都是我的。”

    时处脸颊贴上坚硬的台面,只感到有什么坚硬的匕首划上了他的骨头,鲜红的血迹渗出来,然后一一被撒斯姆舔-舐而尽。

    “你不是要找刺激吗?”

    他被人从后背拥进怀里,温热的呼吸就喷吐在他的耳畔,湿-热的舌尖一圈圈舔着他的耳蜗,然后他就听到一声低笑。

    “我给你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就问你刺不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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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牙白小天使投的一个地雷!

    感谢今天000小天使再次投的两个手榴弹一个地雷!

    啊!你连着几天投雷,然后我看了看自己的存稿量,深深地觉得我不配!(?д?;?)

    但我会努力加更的,明天不敢说,就三天内吧!嘻嘻(? ̄▽ ̄)?

    第46章 十字圣临3

    三个月之前,撒冷城内最出色的工匠被召集到一起,受炽天使“撒拉弗”的指令铸造了一座华美的金丝囚笼。

    这个囚笼高三米,宽五米,笼门与笼圈等处更是雕琢精细,镶嵌有金银珠宝,显得极为珍贵。

    就在众人暗地里猜测撒拉弗铸造这座囚笼是要干什么时。又一件事情的发生几乎引发了整个撒冷城的□□。

    当日有个狂热的信徒冲进教堂,跪在天使的脚下亲吻膜拜,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扯掉了“撒拉弗”的白袍。

    白袍下露出来的面容……竟是……撒斯姆。

    当日,撒弥家族的第三子就这样被疯狂的民众钉死在了十字架上,等众人散去,有心人拿着裹尸布准备收敛一下这具尸体时,却发现,这位一直以来被称为堕天使的撒斯姆,竟一早就被人拔了舌头。

    尔后,便是为时一个月的大规模搜寻。

    可任是众人将整个撒冷城翻过来,也没有找到时处的一丝消息。就连那被神诅咒过的撒弥家族,等众人赶到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方早已沦为了一片废墟。

    -

    加纳城。

    天色破晓,朝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整座城市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

    寂静的街上偶有白鸽落下,然后被行进城中的军队惊的飞起。

    “唉,今天怎么回事?”

    “你还不知道吧?从半月前开始,王都就派遣军队驻扎进了各个城市。咱们加纳城这几天已经进来了三队了。”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旁边一人顿了一下,才凑近这人压低声音说:“听说,王都出了大事,两个月前就乱得不成样子了。”

    “啊!什么样的大事?连军方也控制不住吗?”

    “王都的撒弥家族你总该知道吧?听说啊,这次□□,撒弥家的第三子都被钉死在了十字架上,然后整个家族都完了。”

    “唉,我刚才过来,一路看到军队盘查,说是要找什么人?”

    直到内情的人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道:“听说是王都,一直被尊为炽天使撒拉弗化身的那位……丢了……”

    -

    白色的教堂尖顶将澄碧天幕挑开一个尖叫,有悠扬的琴声飘荡在无垠的天空,仿佛将这个城市所有的污秽涤荡一空。

    有人手中掌灯顺着教堂长长的旋阶往下走,白色的长袍拖曳在地发出沙沙细响,直到黑暗尽头出现了一方暗红色的大门。

    殿内空旷,唯有巨大的金丝囚笼上生出荆棘花蔓。笼门被人打开,躺在其中的美人不着寸缕。

    直到听到响动,笼中的美人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本清透干净,可看过来的时候,却带了深深的迷茫与混沌。

    撒斯姆伸手想要抱一抱他,可时处像是看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样开始剧烈的发抖。

    他温柔的蹲下身来,看着这个人的眼睛蛊惑道:“给你说过什么忘了吗?”

    时处眼中显出迷茫,喃喃道:“说过……什么?”

    “不能抗拒我。”

    时处微微抬头,露出的一截锁骨上爱-痕遍布,他声音轻轻的:“不能抗拒你。”

    撒斯姆继续说:“不能怕我。”

    时处眼睫轻轻扇动:“不能……怕你?”

    “还有,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撒斯姆温柔的笑着:“是,你是我的。”

    时处听到这句话,不知想到什么,身子剧烈的抖了一下。

    撒斯姆将其拥尽怀里,爱怜的一下一下轻抚着他的脊背,口中低低安抚:“不要怕,我爱你啊。你怎么能怕我呢?”

    时处听着这话突然开始剧烈的干呕,他眼中显出痛苦的挣扎之色,一把将撒斯姆推开:“不……不是。”

    撒斯姆沉沉的看他,眸中红色的暗芒一闪而逝,他钳住时处的下颌,指腹一点点抹尽他脸上的泪水,笑的温柔:“不是什么呢?”

    “还是说,你忘了那次的事情吗?”

    最后一句,语气已是十分的阴寒。

    他看着他的脸,一手却是抚上了他的脊背,蝴蝶骨的位置有两道浅浅的血痕。

    现在,这具身体只有他一个人了。不会再有控制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他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他,亲近他,哪怕是……另一个自己也不行。

    -

    一般来说,体内存在两个人格,这两个人格不会一同出现,一个人格出现另一个人格必然会陷入沉睡。

    因此,两个人格之间的记忆不会共存,所以就会导致这具身体的记忆出现巨大的断层。

    但撒斯姆却没有这种情况,他从小被认为是堕天使的化身,受人歧视白眼,自他有记忆以来便清楚的知道,他和他身体里那个怪物的记忆是可以共存的。

    那时候他对整个世界都抱有冷冰冰的恨意,对一切都索然的感觉让他也不会去阻止身体里那个怪物的苏醒。

    甚至偶尔他还会故意放出那个怪物。直到被时处带回去。

    他开始惧怕有朝一日失控,所以尽量在他面前少出现,少说话。

    所以就算是知道那人经常夜不归宿,就算他心底再如何痛苦,他也从没有对他过问。

    他以为,他将一切都掩藏的很好。

    殊不知,人最无法骗过的就是自己。他还是失控了。

    那天将他从兰卡带回来,一夜的混乱过后,他慢慢醒来。

    他看了看自己臂弯里躺着的人,脸上惊慌一闪而逝,而后才伸出一只手轻轻的碰了碰时处的脸颊。

    手指刚触上去,他却像是被烫伤了般猛然缩开。

    昨晚所有的记忆都在他的脑中炸开,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时他痛苦的几乎无法呼吸。他呆愣了半晌才轻轻的喊了声:“时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