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

    “我……我做了莲子羹,多放了银耳,你……”

    “我不要,你拿走吧。”

    “我……我用文火慢熬的,也没有放很多冰糖,你……你要不先尝尝看?”

    “谢谢你,但是我现在不想吃。”

    “哦……那我过会儿再来问问。”

    庄昭耷拉着耳朵,缓缓移步转身,走了很久都还没走到门口。

    “你在踩蚂蚁吗?”

    “啊?不……我只是……”

    “带上房门,谢谢。”

    “哦……”

    庄昭没有办法,只能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房间,顺手轻轻关上了门。

    这碗他细心熬的银耳汤,终究还是被裴书达拒绝了。

    还有什么办法呢?

    房间里,庄昭传唤来了季前和孙启,坐在案前心事重重,眉目低沉。

    “少将军何事?”

    季前看着孙启,孙启看着季前,两人被叫来这儿看着庄昭的冷脸看了将近半个时辰。庄昭愣是一句话都没说。

    不说话,把人叫来罚站吗?

    “唉……”

    庄昭终于开了口。他伸手捏住紧皱的眉头,闭着眼。

    “将军不妨直说,我们定会倾力相助。”

    “你们……知不知道,该怎么哄人?”

    “?”

    “?”

    季前和孙启大眼瞪小眼,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谁料庄昭又来一句,证实了上一句他们听得没错。

    “我做错了事,他生气了。”

    “……”

    “……”

    堂堂衡国少将军,紧急传唤军营两大副将前来秘密商讨,竟是为了询问该如何哄人。

    “咳咳……我觉得这个的话,要投其所好比较好,比如送些东西什么的,然后再真诚道歉。”

    第56章 傻子找傻子,瞎子牵瞎子

    “真这么容易将军还能问我们嘛?”

    季前打断孙启的话,走上前。

    “我觉得吧,就得壮烈一点。小裴他……咳咳……我的意思是,认错道歉是必须的。所以为了让对方看到我们态度的诚恳,可以采用些比较狠的方式。古有负荆请罪,将军你可以试试负个木桩子。”

    “欸,这个不错,但是木桩不好看啊,要不直接倒拔垂杨柳吧。柳就是留嘛,挽留,这个寓意好。”

    ……

    也不知庄昭怎么想的,向两个母胎单身直男询问该如何哄人。孙启和季前是绞尽了脑汁,提出来的建议一个赛一个离谱。

    庄昭扶着额头,头更疼了。

    -

    裴书达待在房里无聊得很。

    明天就要走了,岚椿在收拾东西。

    这个小小的坎北城,停留的时间不多,但留下的记忆却也足够深刻。

    未来的路还很长,越是靠近京城,他们便越是身不由己。裴书达得为任务的完成早作打算。

    原世界线中,朝廷斗争一团乱,胡安悉盯上了庄昭,强行让他和军队都去送死。而此时外部势力又趁庄昭深陷泥潭时攻入衡国。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庄昭再也无法忍受,揭竿起义,推翻了朝廷,自立成为摄政王。

    若要改变庄昭的人生轨迹,就需要避免庄昭被胡安悉一派的势力盯上。

    让他不做这将军了肯定是不行的,但要尝试让庄昭做一辈子的将军,倒也不是不能试试。

    裴书达细细的盘算,又想到了庄昭的家世。

    若不是被抄家,庄昭的出身应当是非常好的贵族世家。他们是犯了什么罪呢?还有之前那几个想要杀死庄昭的人,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裴书达一手摸着下巴,紧皱着眉头。

    他总觉得,庄昭的家族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裴书达想得认真,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谁?”

    “燕公子。”

    轻柔熟悉的女声入耳,裴书达怔住了一瞬。

    是周祈溪。

    裴书达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清丽如水的面容微微浅笑着看着自己。

    周祈溪轻轻欠身行李。

    裴书达立马伸手制止,把人请进了房间。

    “岚椿。”

    “哦,好的殿下。”

    岚椿见到有人来了,端上茶水后便会意地退出了房间,关好了门。

    “我该叫你燕公子,还是苏公子?”

    周祈溪才刚坐下,开口第一句便把裴书达震慑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复。

    “什么?”

    裴书达掩饰性地笑了,仿佛听不懂她的话。

    周祈溪和以前相比,眉眼间更多了几分理智与智慧。从容不迫的淡定神情也更让裴书达心虚。

    这场与她对峙的戏码中,裴书达注定是要落败的一方。

    周祈溪只是看着裴书达的眼睛,她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玉佩。

    白玉玲珑剔透,小巧秀丽,花纹并不复杂,但是从中有一道深深的裂纹贯穿了玉佩上下。